十二章
怪不得人家说小夫妻不能分居呢,这不是生理憋屈的事,他娘的心里也不舒坦啊!
陈靖安走后南栀的日子日渐举步维艰…
就在送他走的那天凌晨,南栀刚刚下定了与他厮守的决心,一进家门,几位老人严阵以待。
俩人事后用过的套子被林姨打扫时抓了个正着…
南栀懊恼,当天匆忙,他们忘了收好。
在这个家里,此事可大可小。
南栀垂着头听婆婆声泪俱下的教诲,她一直表现出一个好媳妇的姿态,那么难喝的汤药都能捏鼻子往下咽,对公婆可谓是言听计从。
结果却是一直在避孕!
这和欺骗有什么区别!
南栀自知理亏不敢申诉,其实她想说来着…昨晚是陈靖安非要用…
可这话显然没有说服力,于情于理来看都是南栀不想要孩子的可能性更大,她隐忍着,一言不发。
其实对于如此作为陈家老人也表示了可以理解,南栀毕竟岁数小,不愿意要孩子是正常现象。
理解归理解,她既然已经嫁到了陈家,就理应尽到这份责任与义务。
如今陈靖安不在北城,南栀彻底陷入了窘境之中。
婆婆和林姨几乎无时不再对她科普‘孩子对于婚姻的意义’,见缝插针、据理力争。
南栀宛如惊弓之鸟,在家里赔笑安抚,身心俱疲…
没过几天舅舅打电话过来叫她回家一趟,想必也是为了这点事,对她双向施压。
公公陈解之和舅舅殷却兴有工作往来,两家分别是军政两边的翘楚,都互相忌惮着。两人虽是幼时相识却撑不上多亲近,以前顶多是点头之交。
现在有了两个孩子这层关系在,见面总会多出些家常话。三言两语说到他们夫妻身上来,总避不开生子问题。
陈解之聪明,殷却兴也不是等闲之辈,陈解之句句表扬南栀,却是话里话外的抱怨。
对于此,殷却兴只是淡淡一笑,应着他的话也会替自己外甥女说上几句。
其实谁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俩人结婚一年多,连点苗头都没有,当老人的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周末南栀回殷家后,直接被舅舅叫到了书房。
南栀恭恭敬敬,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舅舅。”
“坐吧。”
殷却兴摆了下手,叫南栀坐下。
“嗯。”
殷却兴先是关心了一番南栀的学习情况,南栀一一应答,但是她心里清楚,这醉翁之意不在酒。
殷却兴知道南栀聪明机灵,他也没太多套,简单关心了几句就提起重头戏。
“你和靖安结婚一年多了…”
南栀点点头轻“嗯”,手指交错在一起。
“按理说,该添个一男半女了。”
舅舅把话放在明面上,“南栀,你和舅舅说实话,是靖安不想要还是你?”
南栀看着语气端和的舅舅,心里不是滋味,“我和陈靖安都想再等一两年。”
这话,她像是故意赌气似的。
对公婆不显,可在外公家,她难免觉得委屈,说话也冲了些。
殷却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南栀,你和靖安是联姻。所以你们的婚姻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是我们这两个家庭的。”
南栀垂下头,小声应着,“我知道。”
这是她,最痛的地方。
“这是陈家的意思,也是我们家的意思。南栀,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舅舅希望你不要任性,本本分分做好人家的媳妇。”
“嗯。”
殷却兴看着低着头的南栀叹了一口气,“回去和靖安商量商量,准备要个孩子吧。”
这是在给他们下最后的通碟。
南栀久久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低着头沉默不语,殷却兴继续劝解,“孩子,舅舅知道你年纪小不想要孩子。可是… 你得有个孩子才能把陈家儿媳妇这个位置坐稳了,没有孩子…你终究是个外人…”
南栀咬咬唇,“知道了。”
她心里明白,这是陈家的意思。
他们这等人不会把话放在台面上说,但是意思却总能传到有心之人耳中。
话已至此,殷却兴不再继续,摆了摆手,“唉… 出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是。”
南栀缓缓起身,动作轻盈,面无表情的,走出书房的时候却是挂着笑,和外公舅妈打了招呼便匆匆回去,饭都没留下吃。
南栀走后,殷却兴在书房坐了许久,他不是不知道南栀的委屈,但是和整个殷家比起来,南栀的这点小委屈就显得微乎其微…
他是无奈之举,如果有办法,他一开始也就不会选择联姻。事到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陈家,寄托在他这个乖巧的外甥女身上。
上面起了动殷家的心思,一年前的那次调查不过是在试水,既然开始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官场上有太多事不言而喻,殷却兴心里清楚。
现在殷家唯一靠得住的就是南栀这层关系,所以就算是南栀委屈,他也只能视而不见,他要保护的不止是南栀一人,他背着的,是整个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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