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南栀也是考虑这一点,普通病房确实更有烟火气。而且…她也不大想因为自己家里的事麻烦婆家。

    病房里三个患者,三个家属,一共六个人:南栀和父亲在北床,靠墙;中间床是一个奶奶,儿子陪护;南床靠窗的是个老大爷,也是儿子陪护。

    一屋子人里数南栀年纪最轻,又是个小姑娘,同病房住着,另外两个陪护没少帮衬她。南栀也会时不时买些水果、饮品之类的分享给大家,一屋子处的很是红火。

    南床的家属总是若有似无的撩拨南栀,看她小姑娘家家无依无靠照顾父亲,难免动了些活泛心思。

    临手术前那俩陪护的哥哥说手术后帮着抬人,南栀笑着礼貌回绝。

    后来陈家殷家过来一大堆人,这丫头没撒谎,确实是用不上他们。

    陈家到底是重视南栀,陈解之夫妇一个没落,就是请假都得前来看望。

    陈靖安是手术前半个小时赶回来的,和岳父说了几句话,手术车便过来把人接了进去。

    目送父亲进手术室,南栀眼圈发红。这种事,嘴上说的再通透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只有摊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南栀隐忍着,同两家来人交涉应酬,再是亲属也得分个里外,这事本就是图个情分。

    她在一众长辈间攀谈,时刻保持着微笑,陈靖安一样,在一边同男流交际。

    大家族里就是这样,不管遇上多大的事,在外人面前装也得是像模像样。

    小夫妻俩打见面也没说上几句话,后来不知道陈靖安用了什么法子把男性长辈哄了回去,如此一来这些女流也都跟着回家,留下的都是知近的亲人。

    公婆皆没走,陪着南栀母亲说话,南栀舅舅也在其中。老一辈的都不愿意打扰他们小两口团聚,自觉的凑在一块,用不上他俩陪着。

    中心手术室门前聚满了家属,座位有限,小两口在飘窗台挤出个位置来,陈靖安衣服脱了垫在南栀屁/股底下。

    媳妇的小手拉在自己掌心,瘦了…

    也就几天的时间,小脸都掉了肉。

    “你请了几天?”

    南栀慢声细语的问他,小脑袋倚上了他的肩膀。

    陈靖安轻捏她的指尖,“三天。”

    “嗯。”南栀又侧头靠的近一些,“你们领导有没有说你?”

    他臭屁,“他们不敢。”

    南栀咯咯乐,“等出来了看,估计没有什么事,差不多你明天就回去吧。”

    她替他着想,部队的事不好耽搁,他又在上升期。

    陈靖安没出声,不停地把玩她的小手,软软嫩嫩的,攥在掌心总是爱不释手。

    无声而又漫长的等候,俩人依偎着,甜蜜恩爱的样子,家里老人们看着也高兴。

    广播打破了这段平静:“肝胆胰外科孙安绍家属请到协谈室,肝胆胰外科孙安绍家属请到协谈室。”

    两句话的功夫,人就都跑进了协谈室,住院医生和主刀医生都在玻璃挡板处候着,手术中途被叫家属…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医生解释了一通,大概意思就是按照磁共振片子定位的病灶并未找到,但是发现一个差不多的大小的,无法对其定性。仪器和肉眼观察都无法确定磁共振所显示病灶位置,最终决定更改手术方案。

    因为紧张再加上医生专业术语的解释,大家都是听得一知半解,人一多又是七嘴八舌的问。

    陈靖安从专业角度给医生说的话做了个总结,“就是说这次磁共振做出来这个不是恶性瘤子,对吧?”

    医生自然不会把话堵死,“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不过是不是还要看一个月之后的复查结果,如果不是就不会再生长,如果是的话在复查片子上会有显示。”

    陈靖安握住南栀的一只手用了点力气,头歪过去,“是好事。”

    南栀轻“嗯”了声,过去签字。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双腿发软,俗称为后怕吧。这会南栀的心脏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突突”直跳,签完字纤瘦的指尖都在发抖。

    手术继续进行,陈靖安搂着小人从协谈室出去。南栀眼泪汪汪的,刚刚不显,这会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都爆发出来,小姑娘憋屈到漱漱落泪。

    怎么会不委屈呢?

    为什么偏偏是爸爸?为什么病魔偏偏找到自己家?为什么日子总是过不顺呢?

    陈靖安把人拢在怀里细细安抚,没一句多余的话,却是给了她最大的安慰。

    她年纪轻轻就经历这些,总会叫人心生怜惜之情。

    除却中间的插曲,手术进行十分顺利,两个小时后孙父从手术室推进监护病房,麻药劲没过,仍旧不够清醒。

    确保平安后便叫老人们先回去,医院这边留下他们小两口照看。

    孙父目前被安置在监护病房里,普通病房这边的床位闲置着,南栀回来取术后用品,同病房的小哥欲帮助南栀,被陈靖安笑着婉拒过去。

    好端端的,偏偏搂上了她的肩膀,南栀发怔,从他挑衅的眼神中猜出一二,往他怀里靠去给足了面子。

    他们夫妻,到底是有了几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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