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只是这一次,便有了她和陈靖安的这门亲事。
“南栀?”
“嗯?”
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南栀思及往事难免有些走神。
叶晚棠把手搭在南栀纤长细嫩的手指上,“你这手生的可真好看。”
南栀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淡淡的抿嘴笑着。
叶晚棠从手边拿起一个小盒子,一看就是个老物件,单这么个小匣子就能值不少钱。
她轻轻地打开,里面是一支玉镯,温柔地拿过南栀的左手扣着她的手腕戴上去,“这是妈给你的传家玉,只给儿媳。”
“妈… ”
这玉镯成色上好,她皱着眉实在不敢收下,“太贵重了,还是您留着。”
叶晚棠拉住南栀的手,不顾她推脱,“你大嫂也有一支,她那支是靖安奶奶留下的,你这支是我的嫁妆,两个儿媳,妈得一碗水端平。”
“妈,这玉镯对您意义非凡,还是您留着。”
“傻孩子,再珍贵的物件也比不上人心,妈知道你识货,这镯子在你手里不屈。”
南栀懂得分寸,再推脱就是无礼,她笑着承下,“谢谢妈,我一定妥善保管。”
“这就对喽!”叶晚棠微笑着覆在她纤纤玉手之上,“无镯不成婚,这镯子戴上才算是礼成。”
“嗯。”
南栀点点头,应了下来。
下午还有一堂课,和叶晚棠简单聊了几句便准备回学校了。
这会阳光正足,南栀如往常一般走出大院,唯一不同,大概就是她走出的家门不一样了,左右差不出五十米路来。
这边陈靖安走亲访友一上午,又是被临时抓回来结婚,本就没休息好,这会儿更是打不起精神。
老爷子正和老战友下棋,也关注不到他,他便坐在椅子上鼓捣手机。
“嗡嗡”两声振动,董嘉述发过来张图片,他还没来得及点开,那边又贱兮兮的发过来一句:不行啊兄弟,大家大业的让咱弟媳妇坐公交啊!
陈靖安拧着眉,点开图片瞧了一眼。
烈日下,南栀打着一把遮阳伞,淡黄色的伞面,上头是个大大的哆啦A梦,大半个阴影遮着身子,要不是身上那条裙子他认得,一般人还真瞧不出这是谁来。
懒得理董嘉述,陈靖安继续玩起了养老游戏。
等了十分钟左右,公交车到站,南栀收起小伞上车,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这附近就这一趟公交,回学校还要再转一趟车,她平日里懒得动,也就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转车到外婆家来,可现在这里成了她的家,她好像不得不往返。
南栀出神,想到刚刚出门时林姨把她叫住,要她下了课早些回家。
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到学校的时间有点早,她又不想爬五楼回寝室,干脆直接到上课的教室看书。
背了还不到十个单词,王瑶的大嗓门就在耳畔响起,“鲁迅先生说了,背单词救不了外语人,别看了!”
南栀无奈的笑笑,轻声嗔她,“别什么都往鲁迅先生身上赖。”
坐到她身侧,王瑶一脸探究的看着她,双手扯着她的小旗袍,“新衣服不错啊,呦!还化了妆?你老实交待,这周末干嘛去了?有情况啊你!”
南栀笑起来,歪着头,刚好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我说我结婚去了你信不?”
“屁!”王瑶一脸鄙夷,“就你?”
手一挥,“怪不得鲁迅先生不让背单词,都背出幻觉了。”
南栀抿抿嘴,低头浅笑。
看吧,谁都不会信。
她自己都不信,她觉着自己和陈靖安就像是被两家花钱雇过去演新郎新娘的,只要当天人到了就成…
教室里的学生逐渐多了起来,不久老师也走进来,王瑶不再闹腾,乖乖地坐一边记笔记。
这节课是西方哲学,不是研究法国国王是不是秃头就是研究谁是爹的问题,指代与被指代,一堆看不懂的逻辑。
上完课南栀一脸抱歉的对着王瑶,“不能陪你吃饭喽,我还要去外婆家。”
说来奇怪,她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已婚的事实…
王瑶皱眉,“什么嘛!大周一的你怎么也回去?”
南栀无奈的笑了笑,耸耸肩,把书本收拾好放在包里,“不好意思啦,我这几天都要回去住,家里有些事。”
“唉…” 王瑶叹气,“留我孤家寡人啊!”
南栀到家的时候陈靖安父子还未回家,倒是林姨,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南栀忙洗了手过去帮忙。
见她进来,林姨并未说什么,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等父子俩回家的时候,南栀正在厨房学一道名叫‘水煮牛肉’的大菜,据说这是陈靖安最爱吃的一道之一。
说来奇怪,南栀是个顶聪明的孩子,就偏偏在做菜这方面没有天赋。还没到北城读大学那会孙妈妈就吐槽南栀,以后嫁了人没两天不就得让人赶回来…
如今倒不至于被赶出家门,却也是真真正正被赶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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