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叹 战前篇五十六 龙灵决口
世间有言:天下生灵,百禽以凤凰为长,走兽以麒麟为长,鳞虫以金龙为长。而这三者中,各属之下的生灵,随着血脉的亲远,外貌也会与它们的长者圣兽相去甚远。其中鳞虫一属中,与金龙血脉最为接近的,则是蛟龙。又有言说,蛟龙隐于天下山川河流之中,每逢化龙之时,必需顺流游至大海方可完成蜕变,而这一现象世人称之为走蛟。而走蛟之时,轻则飞沙走石,重则天地变色,结果每次走蛟过后,河流之上的桥梁都被破坏殆尽。于是后来,世人便在桥梁之下悬置一把利剑,以警示蛟龙安心化龙,不可肆意妄为。
而据萧灼的猜测,袁天罡应该也正是利用了这一方法,于泾水、渭水、灞水源头处建了三座悬剑桥,才斩断了长安龙脉,致使黄河龙灵如断一足。而现在这只肢足被他重新接上,龙灵大河自然是要发发脾气了。不过脾气发过也就算了,要是再这么一直不停歇下去,那两岸百姓可就因他而被连累的太惨了!
“神仙啊!”河岸上,百姓们看见李淳风如同的神迹般的制服了奔腾的黄河,在一人的带头之下,全都跪下对李淳风进行膜拜。
“房先生,这把剑你拿着,以后你想让这些百姓做什么,他们都会听你的。”李淳风回到河岸后,将断殇交给了房玄龄。
这下房玄龄可就高兴坏了!他和杜如晦来时最担心,无非就是当地百姓不通教化,不配合他调度救灾。毕竟民智未开之人,任谁也是讲不通道理的。可是现在,李淳风一举在百姓心中树立了神人下凡的地位,而李淳风用的这把剑,也就成了神人的代表。有了这把剑,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可就容易多了。
“柴公子。”萧灼又转向柴紹道:“等赈灾完成后,如果可以,最好在这里造一座桥。”萧灼说完,伸手指了指眼前的黄河。所谓悬剑桥,剑意在斩,桥意在镇,想让这里的水域保持平定,单凭残愕的肃杀之气,恐怕是镇不住多久的。
“这……李道长,有点难办啊!史无前例啊!”柴紹看着李淳风所指的方向,那可是黄河啊!万里奔腾从不止歇,流量之大哪是说造桥就能造的!换句话说,能在黄河上造桥的人,那足以写进青史了!
“嗯!是有点难。”萧灼也认可了这一点,于是又说道:“不着急,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
“萧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洛阳皇宫内,杨广也就河东郡黄河决口的事情,询问着萧瑀该如何处置。
“回禀陛下,黄河决口,殃及甚广,赈灾刻不容缓,不然灾民衣食紧缺之下,必然生乱。依臣之见,趁着此时天刚入秋,应立刻开放广通仓赈济灾民,另外还要备置秋种谷种。再由长安、晋阳两处加派人手尽快疏通河道,排除水患,只要处理得当,应该还是能赶上今年秋种的,只要田里种了庄稼,百姓心中也就有了着落,也就不会再出什么大乱子。”萧瑀的话说完,也得到了杨广的赞同,但作为一国之君,杨广也有自己的考虑,“不过此事全由地方处置恐有不妥,朝廷还是要严谨对待。萧卿,不如就由你前去,亲自监督此事的处理,如何?”
“臣定当不负使命。”萧瑀接旨,正要退去,另一边宇文化及却又出来叫住了萧瑀,“萧大人且慢。”而后又转向杨广禀奏道:“陛下,臣以为,萧大人此去最好还是带些兵马方才稳妥。”
“宇文大人,这是为何?”萧瑀虽然不喜欢宇文化及的为人,但对于宇文化及的建议,萧瑀也没有直接反对,毕竟宇文化及人虽然贪婪,但是话也未必全无可取之处。
“萧大人,黄河决口的牒报传到洛阳尚须两日,就算你快马加鞭赶过去,也是两日之后了。如此四日间,灾民们恐怕也早已聚众生乱了吧!”
“宇文大人多虑了。”萧瑀一听宇文化及担心的是这个,心里也放松了不少。“此番黄河决口,所淹之地多为关陇仕族的私田,以这些世家大族们的财力,若一心只等着朝廷来赈灾,恐怕损失最大的还是他们自己。”
等到萧瑀离开后,杨广又看了看宇文化及,见他好像还有事要说,于是又问道:“宇文少卿,你还有事?”
“回禀陛下。”宇文化及回话道:“是裴仁基大人出了些事。”
“什么事?”杨广当然不信是裴仁基已经打下瓦岗了,因为朝廷是有专门的驿站传递战报的,作战的捷报也必须先通过驿站传到洛阳,宇文化及是不可能比他先知道的。
“是裴大人他……”宇文化及说到这里,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他拿到的,只是他儿子宇文承龙寄给他的私信,信里的事虽然存疑,但也没到证据确凿的地步。可偏偏信里说的事,又事关朝廷大事,他这才不得不呈报。“裴大人他可能已经投靠瓦岗了。”
宇文化及说着,连忙取出那封信呈了上去,信中所言,则尽是宇文承龙认为的征讨瓦岗时的蹊跷之处。其中一处就是宇文承龙自己刚开始三战三捷,打伤瓦岗三员大将还活捉了一人。而那时裴元庆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便代宇文承龙上阵,结果却只一战便又负伤而归。而后又由宇文承龙出战,依旧再战再胜。宇文承龙本想趁势强攻瓦岗逆贼,但裴仁基却又勒令他不准再战,全军只作围困。因此宇文承龙才怀疑裴仁基很可能已经暗投瓦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