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叹 战前篇二十七 之子于归
“青柠姑娘!”苏定方朝女子喊道。
那女子刚迈过涵丰堂的门槛,听到有人喊自己,忙抬头去看,一看见是苏定方,心中也是高兴的回答道:“是苏将军啊!青柠给您见礼!”
这女子本是靖边侯夫人秦胜珠的侍女,此时却出现在药堂,使得苏定方以为侯爷夫人身体抱恙,这才喊住相问:“你怎会在药堂,莫非夫人身体有恙?”
“不是夫人,是少夫人!”青柠回答道。
“少夫人?”苏定方疑惑道:“少夫人侍女不是敏儿吗?怎么是你来拿药?”
“这个青柠就不知道了。今日小侯爷与少夫人刚刚回转,少夫人说是在路上偶感风寒,就给了我一个药方,让我来这里抓药,青柠并没有见到敏儿跟少夫人回来。”
“这样啊!”苏定方这才明白,原来是敏儿不在庄氏身边,难怪会让青柠来抓药。于是又问道:“少夫人即是风寒之症,理应请大夫过去诊治,医者用药,讲究望闻问切,怎能仅凭药方就可以抓药。你先等着,我去请孟大夫。”
苏定方转身进了药房,再出来时,身旁已多了一名花甲老翁,“万钧,去雇辆马车,送孟大夫去候府。青柠,等到了侯府你带孟大夫去给少夫人看病。”说完又走向萧灼身前,问道:“萧兄,此番来北平府,打算逗留几日?”
“我只是回师门取一样东西,若是找到了明日就回,找不到的话,三五日也不一定。”萧灼把刚才苏定方的举动看在眼里,也是搞不懂苏定方意欲何为。若不是苏定方又来问自己,他还以为自己被遗忘了呢!
“好。萧兄见谅,今日候府还有事处理,定方无暇与萧兄多叙,你回去之时,请务必告知我一声,一来为你送行,二来我也有事相求。”苏定方说着看向街头,那边薛万钧已赶来了马车。
“一定!”萧灼回道:“那定方兄先忙,萧灼告辞。”
送别了萧灼,苏定方驱车来到靖边侯府,此时的靖边侯府,府外虽然是一派安宁,府内罗艺与屈突通却已是正襟危坐盘问着罗成。而苏定方一到,对守门之人交待两句,守门之人便不再阻拦,走进去通禀了。以至于苏定方在堂外,就能听见屈突通说话:“小侯爷,并非本将军不相信你,就在昨日,靠山王快马急报,说是秦琼等人已于瓦岗寨造反起事,秦琼是你表兄,此番你去济南府又是为他母亲祝寿,你若是早些回来,本将军自不会多问,可你今日方归,谁能说你不知此事。这些且不多说,你总该说清为何晚归吧!眼下东征在即,若是因此时伤及朝廷与北平府的和气,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屈突通心中十分无奈,昨日靠山王杨林急马快书,书中也是要他和韩世谔以东征大计为重,尽量将此事压下以后再说。只是这事同时也已传到东都洛阳,他日圣上必会问及,所以他这才不得不来问问缘由,同时也算是给北平府提个醒。可是罗成却偏偏不配合,只一口咬定路上雨水过重,道路泥泞才耽搁了回程,这让他怎么回去交待?行军打仗之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哪有因为下雨就止步不前的!
“启禀侯爷,苏将军在外求见。”此时门卫士兵进来禀报。
“让他先候着。”罗艺此时心中烦乱,加上不想这种事被苏定方看到,于是直接不见。
“苏将军说有紧急军情回禀,请侯爷务必见他。”来人又道。
“哎……让他进来吧!”罗艺叹息道。他什么脾气,算是被苏定方摸准了,同时也示意屈突通将罗成之事暂时搁置。
“启禀侯爷。”苏定方进得厅内,行礼完毕禀告道:“东境丁老将军传回军情,高句丽已在边境聚兵近三十万,请求王爷与韩帅调朝廷兵马前往边境震慑。老将军说,此举一来可安抚边境百姓之心,二来辽东之地不比中原,也可令士兵多适应气候,以备来年开战。末将以为,高句丽既已聚兵,必是已察觉战事,既然迟早开战,难保敌方不会先下手为强,伤及百姓。所以特来请示侯爷。”
“嗯!大将军,你觉得呢?”罗艺转向问屈突通。
“此事我会上报韩帅,若韩帅准许,本将军会亲自率兵前去震慑,请侯爷放心!”屈突通的回答令罗艺深深满意,正要让苏定方回去,苏定方却又开口道:“还有一事,末将在来侯府的路上,碰到夫人的侍女青柠在涵丰堂为少夫人抓药。但末将从孟大夫口中得知,青柠所抓之药,并非是治疗风寒之用,而是安胎养气之方。所以,为确定少夫人病症,末将已将孟大夫请至候府,此时应该正在为少夫人诊看。”
原来苏定方在涵丰堂见到孟大夫以后,本是想请孟大夫去侯府为庄氏诊治风寒之症,却被孟大夫告知庄氏之病并非感染风寒,那药方上的用药都是安胎补气之用,而且孟大夫坦言,若非安胎药,他也不敢让青柠仅凭药方就拿药,肯定会亲自到侯府来一趟,以尽医者本分。
“什么?安胎之方!”乍听这一句,非但罗艺当即站了起来,罗成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苏定方。
而苏定方此时也看向罗成,问道:“小侯爷,少夫人身怀有孕,你还没告诉侯爷吗?还是说你这一路回来的急,让少夫人受颠簸动了胎气,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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