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梁大吉

    温墨轻轻点头。

    鲁工匠看了“啧啧~”个不停,对旁边的苏瑾安说道:“瑾安姑娘,就这跟大梁都可以在县城买房子了,你在这乡底下建个房子跟用金子堆的似的。”

    苏瑾安得意的笑:“城里人多繁杂,可没有乡下清净舒适,而且我种地也得守在这儿不是?”

    鲁工匠用大红布包住两头和中间三个地方,把做好的梁放在堂屋里点灯放一晚。

    然后说道:“俗话说你伴梁木一晚,梁木伴你一世,今夜你安排你的两个弟弟在堂屋守一晚。”

    苏瑾安皱眉:“要守一整晚吗?”

    鲁工匠点了点头。

    到了第二天早上,村里很多人来凑个热闹,日子好过的随个三五文钱,不好过的送点鸡蛋蔬菜什么的。

    但是只要来了,苏瑾安都热情接待。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受欢迎的。

    这不,许久不见的黄老太太和黄建川也来了。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贾菜花也在一路。

    苏瑾安不知道的是黄老太太也给黄建川又相了几个,可是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他家那些破事儿,别说黄花闺女了,带娃的寡妇都看不上他们家,加上贾菜花又一直各种道歉、保证、伺候的,这才又让她回来了。

    苏瑾煜和苏睿身着新制的青白衫,陪着鲁师傅写着对联呢,乔生就跑过来告诉苏瑾安:“老板,黄家来人了。”

    苏瑾安安抚两个弟弟继续陪着鲁工匠写对联。

    自己和乔生一路来到外院儿,正好看到黄家三人在那儿东摸摸西看看。

    只见黄老太太在进门后的长廊上摸着一根精美雕刻的长廊柱:“哎呀,老二,你来看看,这柱子上的梅花雕刻的真像诶。”

    那边贾菜花躺在长廊旁边院里的凉亭里,招呼黄建川:“建川,你也来试试,躺这儿可凉快了!”

    大家都被这家人惊掉了眼球。

    温墨手持象牙柄折扇,作为观众,看着苏瑾安的反应。

    苏瑾安看着这一家子表演的差不多了,徐徐踱步过来:“哟,乔生,我请了黄家人了吗?”

    乔生恭敬的陪着演戏:“老板,我记得很清楚,您没请黄家人。”

    苏瑾安夸张诧异的表情:“啊?那我怎么看到黄家人了?”

    乔生故意大声道:“有些人脸厚不请自来呗。”

    周围的客人都听明白了,低声笑了起来。

    黄家人尤其是黄建川,听了装着对方跟他开玩笑似的,笑骂道:“安儿你混说什么呢,是不是爹爹久没来看你生气了?乖安儿,爹爹这不是来了嘛!别生气了啊。”

    说着还想去摸苏瑾安的头。

    苏瑾安厌恶的退后一步避开。

    冷声道:“哼,黄建川,别在这儿演父女情深,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你要是忘记了,里正爷爷在里头呢,叫他来给你提个醒?”

    黄建川脸色汕汕道:“一家人吵架当不得真,爹爹怎会真心撵你们出门?就是一时气头上说的话,安儿别生气了,爹爹错了还不行吗?”

    苏瑾安是头回发现人的脸皮能厚成这样,气的脸发青,这么多人在场也不能打一顿。

    这时一直偷偷站在人后的苏瑾煜愤怒的站了出来:“这里是苏家,不是你们黄家,请你们出去。”

    黄建川尬演不下去了,怒视着苏瑾煜:“我可是你老子,你书都读到肚子里去了?你的孝道呢,无孝之人可无法参加科举考试。”

    苏瑾煜气的眼红,大吼道:“我就是不参加考试我也不会让你欺负姐姐。”

    苏瑾安将苏瑾煜拉在身边,葱白般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在苏瑾煜的胸口:“稍安勿躁,他不过就是吓唬你罢了。”

    温墨给肖掌柜使了眼色,肖掌柜淡定的好似和别人聊着天:“我听说这苏家姐弟和黄家分家并断绝关系,可是过了官府明路的,这在炎国律法上可就不存在孝道关系了。”

    同样出来的鲁工匠应和着惊讶道:“是真的没影响吗?我之前可是听说这苏瑾两弟弟下个月就要参加童生考试的呀。”

    肖掌柜一拍大腿:“哦哟,那就更不得了了,污蔑国家学子,那可是要被打入大牢关三年的。”

    黄建川三人害怕又有些不服气,贾菜花吼道:“谁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你们说啥就是啥啊?”

    在肖掌柜这些人面前闹出这笑话,里正觉得村里的脸面都丢尽了,盯着三人气愤的吼道:“去年隔壁村的六麻子就是辱骂了一个童生 ,现在还关在大牢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

    黄老太太还有些不服气的想再骂几句。

    苏瑾安直接吼道:“乔生,去报官。”

    想骂的被憋了回去,三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报什么报,我们回去了,谁稀罕你这儿,请我们都不来…”

    这场闹剧终于在吉时到来之前结束了,苏瑾安松了一口气,对着肖掌柜、鲁工匠和里正礼貌一笑以示谢意。

    秦姨邱叔帮着苏瑾安招呼着大家来到主楼楼下。

    只见双柱贴着:青龙扶玉柱,白虎架金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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