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池中月 尘埃里的种子
相生来到清蝉身旁,似用尽最后的力气弯下身,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抱起已经死去的清蝉,笨拙的如同怕弄伤心爱花朵的稚童,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清蝉最后有些害怕有些后悔的眼睛闭了起来,相生看着一脸血污,却依然美丽的清蝉喃喃道:
“你看,也就这时候你才能安静的让我抱着你,才能乖一点,不会害羞的跑来跑去,只是有些可惜了,本来答应你的,回去了就带你回我故乡的,那时候你会答应嫁给我的吧。”
“皇宫后山我给你种了一片白桃花,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本想着来年花开了给你一个惊喜,看来我只能一会下去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
相生,一边低声私欲着一边蹒跚着向山顶走去,慢慢的哽咽的声音就在断线的泪水中再也无法听清,只剩一声声如野兽般的悲鸣,回荡在山谷之中。
“不用害怕,等等我,我这就去找你,我答应你的,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说完,相生变抱着清蝉直直坠入下方山谷之中,在半空中,巨大的元气凝成的火焰如生命最后的焰火绽放一般将二人身影笼罩其中,片刻便灰飞烟灭,了无痕迹。
战场稍远处的一条小溪旁,一个十多岁的瘦小身影出现在此处。
“真晦气,竟然碰到了野猪,还好我跑得快,嘶~~”少年捧起冰凉的溪水清洗着发乌的手臂,疼的一个劲的龇牙咧嘴!
“什么东西!”少年突然听见旁边草丛里有动静,有些惊恐不安的少年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走了过去,轻轻拨开厚厚的雪堆,一双迷糊的小眼直直的盯着露出半个头的少年,少年吓得急忙后跳,仔细一看,竟是一个有些瘦小的却如瓷娃娃一般美丽精致的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男孩看得有些痴迷了,呆住了片刻才急忙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有些窘迫的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问到:“那个,小妹妹你怎么会在这,你父亲母亲呢?”
听到此言,小女孩迷糊的神色渐渐好转,歪着头思考着什么说道“我刚醒,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母亲哪里去了,你是谁?”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天禄,天空的天,福禄的禄,就、就住在前面的镇子里,你呢?”
小女孩似乎忘记了很多事,此时正在努力回想“我叫云莲衣,对叫云莲衣。”小女孩最后有些肯定的说到。
“那,我送你回家吧,你知道家在哪吗?”
云莲衣有些踉跄的站起来,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人,跟自己待了好久的识海世界一点也不一样呢,莲衣有些兴奋,片刻才想起来天绿还问了自己问题。
“家,我不知道家在哪。”
“那先去我家吧!”天禄似乎有些庆幸这个决定,似乎能跟眼前这个小女孩多相处一段时间就是让自己此刻最快乐的事。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小镇最边缘的老旧小屋,屋前是一块用石头垒起来的矮墙围成的小院落,整个家里似乎最值钱的就是院落东北角的一棵有些年头的枣树,现在正值深冬,树上堆满了积雪,屋子窗户沿下是一堆已经劈好的木柴。
天绿已经有些后悔带上云莲衣这么一个小包袱了,一路上云莲衣就和好奇宝宝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问天绿是什么,天绿一开始还耐心的讲解,后来直接就捂住了额头,不想回答,可是一看到云莲衣一闪一闪期待的眼神,就败下阵来,你说自己都三餐不饱,现在又带着这样的一个小傻子,就真的不怕一起饿死吗?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天禄才仿佛认命一般,天禄心想,是不是上天为了补偿自己过去十几年的悲惨命运才补偿给自己一个这么好看的妹妹的。
“朝衍,在家吗,赶紧出来带妹啦!”天禄推开破旧的仿佛要倒塌的木门,对着屋里喊道。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老旧屋子的房门被一个满脸黑灰的身影撞开,剧烈的咳嗽震得枣树上的雪都落了几堆。
“带什么妹?天禄你小子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回不来了。”说完,朝衍便在蒙蒙亮的清晨阳光中见到了咯咯直朝着自己笑的云莲衣。
同天禄一样,处见到云莲衣的朝衍也生生的愣住了几秒。
“你大爷的天禄,带妹子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不过你真的是禽兽,人家还那么小,你就把人家拐回来,我们虽然没钱,但是也不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昂!”朝衍一边骂着天禄,一边迅速用破烂的脏兮兮的袖口麻利的擦着脸上的黑灰,露出白皙的皮肤。
天禄一脸看白痴的目光的看着朝衍,“神经病,她是我路上捡到的,问了不知道家在哪也不知道爸妈是谁,只能暂时住我们这,你也看到了就她这张脸放外面有多不安全,反正我们俩虱子多了不咬人,就当做做好事了。”
“嗯?这么说二人帮今天要正式升级成三人帮了?队伍壮大的有点快昂。不过我喜欢。”
言罢朝衍便来到了云莲衣身前,笑眯眯的说道:“嘿嘿嘿,小妹妹别害怕,哥哥不是坏人哟!”
还没说完,天禄一个锤子狠狠地砸到朝衍头上,“你大爷的会不会好好说话!”天禄咬牙切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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