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秋神之疑

    (二)

    方丈岛上的日子待得时间长了也是日似一日的甚是百无聊赖,虽然孙公子还是每日里挖空心思的依靠羞辱耍弄芙儿来讨清宁欢心,清宁也总是莫名其妙的开始担心起来此次逝水尘徽私自和自己一起下山,千里迢迢的跑去澜沧江畔的隐仙山下,但是最终结果却是失手让自己这个小妖女自隐仙山下顺利脱身逃走,他此次只身一人回去齐云山上必定会被南华上仙狠狠责罚,如此倒也算是自己牵累他了,因此上清宁一直以为,自己现下不管怎样都该先设法去齐云山下探听一下消息才对,虽然知道有上清天上的元始天尊护持,齐云山上的清规戒律也未必当真能够对他怎样,但是他若真的在齐云山上受罚,那必然也是自己现下一个最大麻烦,因为雪楹花境的封印眼下只有他一人能够破解,而且他和她之间的前尘恩怨,也当真是并非只有雪楹花境封印这一桩罪孽……

    他曾经在无极天上的凌霄殿前,亲手动用五雷阵法诛杀了她的兄长,虽然对三界众生来说,他当时只是在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但是在这被他亲手护下的三界苍生之中,却唯独没有她的兄长一人,而清宁当时虽然还只是一颗未曾化形的柔弱胎珠,却因已经六识初成,而有幸以胎珠之身亲见了他与兄长之间在云梦城中相识,相知,直至最后生死相杀之间的一切前尘宿怨……

    所以不管怎样,清宁都以为自己现下总该要去齐云山上看看他的,至少,是在齐云山下稍稍探听一下他的消息,她并未将心中一切全数告知给眼前这位对自己一片痴心的孙公子,因为眼前这位孙公子虽然一直自以为给予她的都是她心中一直想要得到的一切,但是清宁可自来没有以为自己当真是个喜爱以羞辱耍弄芙儿寻衅作乐的人,而且前日里她刚才知道芙儿是被孙公子用拳头强收为奴的,所以一直也以为本该趁着这一次的齐云山之行找个机会让这个芙儿设法脱身逃走才对,毕竟若是换成自己,也未必能那样心甘情愿的让一个男人将自己捉去讨他心中痴心爱慕之人欢心,而且,以拳头强迫他人听命于自己,除非对方是个天生奴性极大之人,不然最后能够回报回来的,也就只剩下积怨甚深之下的背后狠狠一刀而已,毕竟这个孙公子现在已经并不满足于只将芙儿自由夺走,还想要一并夺走她心中最后一丝自尊,这样的欺人太甚之下,芙儿若还能继续忠心耿耿的服侍在自己身边,那就当真是逆反天理,违反天道的很了。

    但是不出所料的,孙公子一听说自己想要去齐云山下探听消息就一脸不自在的撒娇样子,她知道他对她的心中所念,也一并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将在隐仙山下的出手相救当成是他心中一个最大倚靠,好像如此他就当真可以取代云中君在她心中的一切前尘记忆一样,一个男人想要取代另一个男人成为他人心中最重要的一个,看起来也自来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是这样的不容易此时此刻,好像还当真挡不住眼前这位孙公子心中所有百折不挠,一往无前的执着决心,不过这样的百折不挠和一往无前说到底又和芙儿她有什么关系,随手将一个弱小无辜之人推出来做人情来讨好心中所爱的人,即是日后当真修仙有成,似芙儿这样的无辜弱小必定也不会因此而处境变的多好,所以清宁以为,芙儿还是尽快设法逃的远远的才好,毕竟现在这个孙公子在芙儿跟前张口闭口就是芙儿哪里都不能和他相比,如此下去,他必定会以为芙儿既然哪里都不能和他相比,那身份低微之人牺牲自己成全身份高贵之人,也该是件很自然而然的事情才对,就像是人间的千金小姐被满门抄斩时,总是贴身婢女冒名去替主子顶罪一样,因为若不如此,在凡人自幼所受教化中,这位本无任何过错的贴身婢女也会因被指认是背叛主子的忘恩负义之人而被众人在忿然怒火中私刑处决。

    所以不管这个孙公子这几日里心中到底是何念头,清宁几日之后还是很快带着芙儿离开方丈岛上,一路上看似闲散游玩般的直奔齐云山下而来,她知道孙公子一定是在后面一直跟着二人默默守护的,也一直不甚在意,她有意先带着芙儿一路上兜兜转转的来到妖皇山下,因为她知道东海蚌族现下尽数只归尘水云沧一人所管,而尘水云沧平日里经常会客居在妖皇山上,毕竟舟山上除却天荒之境中的众多妖孽精怪时常往来之外,自来清净非常,而尘水云沧又自来是个喜爱聚众玩乐之人,因此上时常是一年三百多天中却倒是有二百多天会客居在妖皇山上,余下时间不是在天台山上就是在人间四处玩耍游逛。

    因为不知此时尘水云沧是不是当真还逗留在妖皇山上,清宁随意开口向妖皇山下一个巡查小妖打探了一下,果然听说尘水云沧前日里已经动身去了天台山上,因为天荒之境中也有他很多故交,听说那个已经恢复前世记忆的大司命这段时日里一直逗留在天台山上,尘水云沧很不放心自己那些性子狂傲的知交故友,生怕他们一不小心惹到这个长年一脸严肃的大司命,凭空招惹出来什么麻烦事端,所以还是决心自己亲自去天台山上逗留一段时日,摸清这个大司命现下脾气心性才是正经,毕竟湘君他现今还可以继续当那个曾经的花水风颜,大司命他现今可是未必还会甘愿继续当那个曾经的云水尘翊。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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