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厉天行哈哈笑着,望向轩龙:“龙儿,去后殿把那嘉州萧芸徒儿也唤来,今日便一并安排入门了。”
“是,师傅。”轩龙抱拳应诺,没一会儿,便领着一丫头回到殿内,细长脸蛋儿,剑眉凤眼,鼻梁高挑,一根马尾独辫,身着紧身海蓝道服,英气逼人,年级约么十二三岁,端端正正与温又儿、佟乐乐并排立于堂下,个头也是比二人高出一头。
“掌门师兄,依我之见,三名徒儿,你、我加上焚海师弟,各收一徒,刚好合适,毕竟寻羽、水一二位师兄多年来一直不愿收徒,此次便也一切照旧,不为难他二人,如此甚好。”说话之人矮胖滚圆,着一身墨绿道袍,年纪仿若和寻羽相仿,亦是须发皆白,小眼小口,唯独满脸肥肉,少了许多皱纹,亦少了半分道骨仙风。道号轻风,与其体态显得颇为不匹。
“俺认为轻风师兄说得对!就他娘的这么办吧!掌门师兄?!”与逐风相面而坐,乃一高大老者,身长八尺,红发红须,声若惊雷,虽言语粗鄙,却仍感气宇威严,宛若天煞下凡,下着宽松火红长裤,上身赤裸,身纹火云。道号焚海,甚是贴切。
掌门厉天行揉了揉耳朵:“焚海师弟,切莫高声,切莫高声……只是门内皆知,轩龙之后,我也是曾公开宣称不再收徒,潜心修炼,近年来,门内寻常事务,更是尽交轩龙徒儿打理,无奈受困于瓶颈多年,道法至今未有突破,暂仍不便收徒。烦请哪位师弟多收一人便是。”
既然掌门发话,众人不便再多言,四道如炬目光从三名孩童身上一一扫过,又不约而同地在温又儿身上多停了片刻。
片刻后,又是轻风率先开口:“我看这俩丫头皆是与我颇有眼缘,同小女逸儿丫头也是年纪相仿,不如这温又儿、萧芸两位徒儿便由我收入门下,逸儿丫头也正好多俩玩伴。”
“胖子!你眼睛瞎啦?!你那逸儿小鬼今年十八了吧?你倒说说是这九岁的温又儿还是那十三的萧芸同你那闺女年纪相仿?!”原本不发一语的水一大师突然发难,指着那轻风道长破口骂道。
轻风自知理亏,一时语塞,吞吞吐吐道“水一师姐,你,你,嗨!……”憋得面红,不再言语。
“那便拜入我焚海门下吧!门内上下都知道!俺对徒弟那他娘的是一向严格,我看这温又儿、萧芸,一个市井气息颇重,另一个孤傲无比,理应由我来严加管教,好生塑造,才能成才!”焚海又一次扯着嗓门吼道。
原本闭目养神的寻羽,似乎被焚海的大嗓门惊醒,猛地睁开双眼,望向焚天:“一派胡言!我派向来随性自由,岂能强行约束人之性情!看看你那门下徒弟,个个被你管得毫无个性,尽皆一个模子倒出一般!有何出众之处?!你且莫要再误人子弟!”
“够了!你们四个!加起来都两千多岁的人了!为了这点小事撕破老脸,成何体统!”方才焚海正欲暴跳而起,同寻羽理论,被掌门厉害天行这么一喝,“哼!”了一声,愤愤坐回椅子。
待厉天行怒气稍减,干脆直接分配:“寻羽、水一,你二人多年不曾收徒,我也不曾强人所难,今日在坐各位为着此等小事,竟争得面红耳赤,你二人道行较高,便做个表率,且先各收一徒。”
“他俩表率个屁啊!傻子都看得出此次不同以往,他俩想收得紧呢!”焚海忍不住打断厉天行话语,垂手顿足,急躁万分。“就是,就是,他俩可不是么,哼。”轻风也是赶紧添油加醋道。
厉天行不作理会,面色一沉,摆手示意几人勿要多言,转而继续说道;“水一门下皆是女徒,那这萧芸丫头便由水一收了,佟乐乐则拜在寻羽师弟门下,至于这温又儿,年纪最小,需得有规矩约束,便先由焚……”
“焚”字刚出,水一立刻再一次打断厉天行话语:“这温又儿,我水一非收不可!”
“放屁!”寻羽第一个跳起反对:“水一老妇,平日里你于门内横行霸道、无法无天也就算了,今日这收徒一事事关重大,掌门师兄尚在安排,岂能由你胡乱插手相争?!眼里还有无掌门师兄?!”轻风、焚海也是连忙点头赞同。
寻羽转向厉天行,抱拳弯腰道:“掌门师兄,我寻羽向来独行独往,近百年来潜心修炼,未曾为门内事务出力分忧,如今已有小成,也欲为我峨眉一派尽绵薄微力,不如便由我多收一徒,将这温又儿一并收入门下,悉心培养,恳请师兄应允!”
这寻羽话风一转,原来也是要争做这温又儿师傅,原本小鸡啄米般点头不止的轻风、焚海二人连忙停下脑袋,换作拨浪鼓似的疯狂摇头,场面尴尬滑稽。
“啪!”地一声,水一竟突地将手中椅臂捏得粉碎,面上表情瞬间变得阴森可怖,慢悠悠,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等、三、人,有、谁、不、服,殿、外、比、划。”
轻风、焚海二人,立即安静下来,不发一语,乖乖坐回座位,寻羽老道也是面上表情僵住,楞了一瞬,轻轻“哼!”了一声,抱拳望向掌门厉天行,不再言语。
气氛剑拔弩张,守在云峰殿门口的白帆,不知何时悄悄溜出门去,一溜烟儿没了影。原本一直立于厉天行身后的轩龙,则赶紧上前几步缓和气氛:“水一师叔、三位师叔,小事而已,小事而已,莫伤和气,莫伤和气……”罢了又转身面向掌门厉天行,抱拳低头道:“师傅,以徒儿愚见,要不就将这温又儿师妹,收于师傅您门下,由徒儿我待为传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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