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选拔

    温又儿皱起眉头,思索片刻,抬起小手一把抹去眼泪,小脸上神情坚定地道:“小天哥哥!又儿愿去修门!”

    易小天欣喜一笑,又顿时泪如雨下,紧紧抱着面前小丫头,呜咽着再一次纠正道:“又儿不是去修门,是修炼厉害法术……”。这一夜,易小天始终将温又儿抱在怀里,一边儿安抚着哄小丫头入睡,一边儿凭着自己想象,讲述着峨眉派的种种好处,同时也不忘交待又儿,那峨眉派,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明日那道童选拔大会,种种问话,一定按照哥哥嘱咐回答……

    第二天一早,七月初一,易小天二人早早来到裁缝铺,取了锦缎新衣为温又儿换上,小叫花子即刻摇身一变,俨然一富家千金,裁缝掌柜也是连连咋舌,感叹人靠衣装。

    萧家大院,今日院门大开,一大早便人山人海,如潮水一般涌入门内,也不见了平日里的看门家丁,俨然一副来者不拒的姿态,人潮之中,孩童甚多,或由父母抱于胸前,或被长者牵手提携。易小天牵着温又儿走进大门,跟随着人流的前进方向行至一开阔空地停下,但见此地四四方方,长宽三四十丈,大半地方已立满人群。空地中央设一偌大圆台,高十尺有余,台上空空,dú • lì 两人,一老一少,身姿挺拔,仙风道骨,一动不动,望向台下,一副睥睨众生般姿态。其中老者,易小天一眼认出,不是那寻羽道长,更是何人?

    人流不断涌入,空地渐渐被挤得满满当当,仿若即使再多入一人,亦无立足之处。萧蔷不知何时从何地钻出,爬上高台,举手示意台下众人安静,片刻后,台下嘈杂喧闹逐渐褪去,空地上慢慢变得安静起来,最终竟鸦雀无声。

    那寻羽道长上前一步,藏蓝道袍无风自鼓,众人目光整齐地汇聚至寻羽身上,并未见其张口,浑厚人声却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威严气势:“诸位嘉州父老,贫道峨眉寻羽,受掌门天行师兄所托,特来宝地,行我派每甲子一届的道童选拔事宜,现吉时已到,选拔开始!”

    众人即刻紧张了起来,纷纷将孩童抱起,互相交头接耳,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见周围众人紧张兴奋神色,易小天也不由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学着众人模样将又儿抱起,片刻,觉察到自己个头太矮,怀中妹妹未免太不显眼,又一奋力使劲,干脆将温又儿举起,立在自己双肩,努力站直身子,咬牙踮起脚尖,使得又儿所在高度,勉强等同其他父母怀中小孩。

    “诸位。”空中再度传来一道人声,不如之前声音浑厚,气势之中倒是多了一分霸气,人群又再度安静下来,瞬间恢复至鸦雀无声,气氛紧张。“在下峨眉掌门弟子轩龙,奉家师天行掌门之命,协助寻羽师叔嘉州选徒,我峨眉一派,屹立至今两千余年,对于门内收徒一事,历来严格,宁缺毋滥!其一,按照历来惯例,参与选拔孩童,须要未满为十岁;其二,尔等民间所练,皆为无用之术!故而此次选拔,只重天资体格,不看武道基础!”轩龙语罢,右手呈剑指舞动,于面前凭空结出一道金色浑圆法印,末了左手呈掌,于法印中心全力一拍,“嚯!”一只金色巨大雕穿透法印而出,长啸一声,冲天而起,于众人头顶上空盘旋三周,消失不见……

    台下众人对于这神奇法术,皆是闻所未闻,一片惊呼雀跃。不多时,轩龙的声音再次从空中传来:“诸位,人选已定,请额上现有金雕印记的孩童父母,携领自家小孩上到台来,其余人等,便请各自返回吧。”

    众人一片哗然,感叹这峨眉选徒也未免太过简单随意,人们议论纷纷,易小天也颇感无语,亏自己昨夜一宿未眠,想象着今日选拔的可能情况,嘱咐又儿各类问题回答之法……这,居然变个戏法儿就结束了?

    突然,易小天身旁大叔一声惊呼,指着易小天肩上丫头脑袋:“我的天!大家快看!金雕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