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源的北方回忆
“罗本,31号咖啡厅真不准备开了?或许再过几年雨停名声大了,来的游客也会更多,你的咖啡厅真的会在这里脱颖而出。”乔源看向罗本,眼里有着期待有着不确定性,我想乔源是希望31号咖啡厅开下去的,就如同我也希望一样。
“不开了,过几天就把店面转出去,然后我就回浙江安安分分找个工作,陪在父母身边吧。”罗本淡淡说到。
“唉,生活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要面对这操蛋的生活。”乔源叹了口气,满是可惜的环视这温馨的二十平米的咖啡厅。
“咋了,你还想从xī • zàng 回来后再来我这里喝咖啡!”罗本开玩笑说到。
“你的咖啡没有糖,却能让人回味甘甜!”我喝着咖啡插嘴说到。罗本环视31号咖啡厅,毕竟这里有着罗本好几年的点点滴滴意义非凡。罗本突然黯然神伤,随后说到:“喝酒吗?我还有几瓶茅台!”“喝!”我和乔源异口同声脱口而出。随即起身罗本走进储物间,而我和乔源转身一溜烟跑出咖啡厅。
幸运的是,这样的雨夜里雨停还开着几家熟食店铺。我和乔源买了许多花生米,酱鸡鸭肉以及动物杂碎,很显然,我和乔源都不是讲究的人,茅台酒就这样即将被我们糟蹋。乔源是个爽快的人,也不讲价议价,店铺老板为他抹的零头也一并付给了看起来老态龙钟抽着旱烟的店铺大爷。
我和乔源回到31号咖啡厅的时候,罗本已经把酒摆在了桌子上。罗本开瓶,斟酒一气呵成,刹那间,一股酱香酒气便在31号咖啡厅萦绕开来,我们三人端起酒杯,准备碰杯,出于平时的酒场礼仪,我很自然的将我的杯子低于罗本和乔源,毕竟罗本与乔源已经大学毕业在社会挣扎多年,显然已至而立之年,而我只是个初出茅庐刚上大学的学生,对他们的尊重是有必要的。
罗本见到我如此碰杯,对我说到:“把杯子提高,咱们三个人就别搞社会上那一套虚的,像朋友像哥们一样碰杯就行。”
“对,对,对,把杯子提起来,跟我们俩还客气,装大尾巴狼呢!”乔源笑着说到。我也回应一笑,依旧不肯退步说到:“罗本大哥,乔源大哥,你俩比我大,我肯定还是要低一点的。”罗本和乔源见拗不动我,二人竟然同时低下各自杯子,与我杯子持平碰杯,而后二人仰头一饮而尽,而我摇头苦笑,也一饮而尽。杯酒下肚,茅台酒果真幽雅细腻、醇香馥郁、入口柔绵。而我已经开始脸色涨红,毛汗微出。三个人就在31号咖啡厅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推杯换盏,而后远到三皇五帝近到民族历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玄学科幻,鬼怪神兽,奇闻秘史在我们三人之间谈论开来。
虽然乔源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豪爽至极,拥有着北方汉子的粗犷,但是他的酒量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小娘们儿。酒过半场,乔源就已经脸红脖子粗,咿呀学语的胡话连篇,后仰在座椅上像只伸长脖颈的大白鹅。
“罗本,其实,其实,我说实话,我也挺惨的,对于爱情,我也有一个,真的,迄今为止也唯一有一个我无法拥有的北方姑娘。”乔源摇摇晃晃的伸出手来在空中乱舞着。
“哦?”罗本在座椅上挣扎着摆正姿势,拿起桌子上的黄果树,递一根给我,递一根给乔源,随即点燃又把打火机递给我,说到:“那你的北方姑娘呢?去xī • zàng 的路有她陪你岂不是一路美好?”我点燃我的烟把打火机递给乔源,乔源拿过打火机,又拿起筷子在一桌子上的鸡鸭肉里胡乱翻了一同,像个选择困难症的人最终夹起一块腰子准备送到嘴里却在半空中,腰子滑落。乔源放下筷子,点燃烟,深吸一口说到:“也罢,也罢,旅行了这么久,都是一个人的孤独,今晚难得有你们二人,那我就敞开心扉跟你们讲讲我的那段北方回忆。反正明天大家各奔东西,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就当我酒后失言吧!”乔源傻呵呵的笑起来嘀咕到。
“洗耳恭听!”我抽着烟,又夹起一块腰子送到嘴里。“等等,等等,罗本,把店里的音响打开,给我来一首尧十三的《北方女王》!”乔源指挥罗本。罗本起身去到前台,《北方女王》的前奏缓缓响起,像涓涓细流般沁人灵魂,在咖啡厅里回响。尧十三是贵州织金人,一位民谣歌手,至于《北方女王》是他的第一首个人原创单曲,我自然是听过他的歌的,至于罗本在贵州经营31号咖啡厅多年自然也是略有耳熟。于是三个人也跟着唱起来,三人乱不着调却在酒精的麻痹下自以为深情款款:
我会在每个柔软的黄昏喝一杯温柔的酒
管他是与非管他忧和愁只要你还在我的北方
这里的秋天忽然下起雨打湿了我的头发
我想我只能给你说这些话已经是我的全部
………………
乔源抽着烟翘着二郎腿说到:“《北方女王》讲的是,一个流浪者在旅游中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一个女孩子,而那个女孩子像女王一样对流浪者了如指掌,拿捏得当。流浪者很听女王的话,对女王百依百顺,告诉她要做她一辈子的奴役,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们都很快乐,晚上的时候奴役每天都为自己的女王倒好热水,铺床盖被也是家常便饭。但他们从没有同床歇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他们的梦想都注定是浪迹天涯,所以快乐的时光过后两人分开,各自流浪。”乔源讲到一半,突然拿起酒杯伸到空中,我和罗本也提杯相撞,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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