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出面

    但就算是普通小族,内部也常有很多化解不开的恩怨,更何况是周家这种,人口众多,派系复杂的武道大族。

    樊禹冷冷道:“这个要求,可以。”

    “周文强本就与我有杀身之仇,就算你不说,我也绝不会放了他。”

    周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似乎已经见到了周文强那老鬼,走向和今日周文昌一样的结局。

    樊禹转身便走。

    就在这时,周蕊望向樊禹的目光,突然出现了一种异样的神采。

    她咬着嘴唇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还要提出一个请求!”

    不等樊禹开口,她便直截了当道:“你杀了我周文昌,我作为当事人,周家如今我也是回不去了,我要你带我走,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跟着你!”

    樊禹冷声道:“不可能。”

    周蕊道:“我知道你是樊禹!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家族中的人吗?”

    樊禹冷笑道:“你只管去说,我倒要看看,周家敢不敢来道符堂找我,他们只要来一个,我便敢杀一个!”

    “你……你!”周蕊急切道:“我虽不是武道天骄,但好歹也是周家的小姐,我现在只要求做你的仆人,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她目光灼灼地望着樊禹,意味深长道:“只要你带我走,随便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随便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这种话,从一个女孩子口里说出来,蓦然就充满了许多让人浮想联翩的意味。

    尤其是说完这话,周蕊便哗啦一声,拉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袍。

    她的身体年轻,面容姣好,皮肤白得像雪,眼神却炙热得像火。

    她话语之中,也充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挑逗。

    刚才面对周文昌时,宁死也不从的周蕊,现在却如此主动地投怀送抱,这其中的心思,又有谁说得清?

    或许就连周蕊自己也说不清。

    此刻她咬着樱唇,目光灼灼地望着樊禹,似乎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她就“随便干什么都可以”。

    然而樊禹,眼神却冷得像冰,目中已有锐利的剑气。

    他大袖一甩,一道鸿蒙剑影便破空飞出,在周蕊身前一丈之处炸开,于雪地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我这人,从来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好习惯。我不杀你,只不过是看在你也是受害者,又好意提醒了我一次,否则以你周家族人的身份,早就已经死了十次了!”

    樊禹脚步不停,声如寒霜,竟似连漫天风雪都要冻结,从巷口远远地传了过来。

    “但是,你若再想得寸进尺,那你身前这片雪地,便是你的下场!”

    话音未落,樊禹便已乘风而去,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随手拦下一架马车,直奔道符堂而去。

    只剩下周蕊浑身颤抖,失魂落魄地望向樊禹远去的方向。

    不过,这已经不管樊禹的事情了。

    他虽骨子里不是无情的人,但也并非那种心肠软弱的烂好人。

    回到道符堂后,天光已彻底大亮。

    樊禹穿过中心殿堂,又穿过九重廊道,在一众符师诧异的目光中,径直来到了钟离专属的后院竹林中。

    他刚一进门,便听见一声雄浑的咆哮,酣畅淋漓,英气勃发。

    樊禹惊喜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没想到仅仅是一夜之间,赵武义竟以将功法转修成功了。”

    他对林中朗声道:“赵武义,且对我出枪看看!”

    林中风雪狂震。

    一个精赤着上身的瘦削少年,在樊禹开口的瞬间,便已手持长枪,如同狂龙一般飞出,朝他眉心一刺而去!

    风声呼啸,锐利且急。

    只见赵武义浑身上下,已被一层深红色的源力包裹,整个人像是混沌中孕育而出的太古火神,在漫天风雪中熊熊燃烧。

    而他手中的枪,也好似化作了火龙!

    被长枪指住,樊禹周围的天地源气,都似乎要被焚烧点燃,开始扭曲变形。

    此刻的赵武义,虽然仍旧只是灵光境八重,但无论是气势,还是出手间的攻击力,跟之前比起来,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龙城飞将诀,不愧是价值连城的天阶功法,如今一出手,便显露出了其霸道之处!

    弹指之间,赵武义便已逼近了樊禹。

    以这一枪的威力,纵然灵光境九重的武者,就算不死,恐怕也要重伤!

    然而樊禹目中灰光一闪,竟是连流光剑都未祭出,便直接伸手去接。

    涌浪弹指!

    樊禹手心泛起灰色的波浪,如潮水般涌向指尖,携带着沛然巨力,精准地打在了枪尖上!

    枪尖巨震,火焰如遇暴雨,崩溃熄灭。

    赵武义整个人亦是如遭重击,踉踉跄跄地朝后倒去。

    ——尽管修成了龙城飞将诀,赵武义也绝不可能是樊禹的对手。

    但,在这一枪之下,樊禹指尖同样有丝丝鲜血涌出,滴落在雪地中,显得格外醒目!

    樊禹擦去指尖鲜血,笑道:“不错!你已将龙城飞将诀入门,今后的武道之路,注定可以走得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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