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阵杜云涛

    银发老者拱手道:“是,老奴明白了!”

    “等一等!”

    少年突然道:“这人既然如此古怪,我实在是有些害怕,他真把我们这里拆了!”

    他沉着脸,声音也像脸色和心情一般凝重。

    “他在的那间演武室,把阵法防护之力催动到极致!”

    听到这话,银发老者心头,同样浮现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赶忙称了一声是后,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

    另一头,演武室内。

    对于银发老者与那神秘少年的密谈,樊禹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双目微闭,沉浸在武技的推衍与参悟中。

    足足半炷香的功夫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樊禹喃喃道:“几万年了,希望我的记忆,真的没有出现任何岔子吧。”

    话音未落,樊禹手心,骤然绽起一团深灰色的源力光柱。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这道源力,在意念的控制下,令其渐渐逸散流转,如同云雾般飘荡起来。

    随着源力的不断灌注,灰色云雾的体积也在逐渐扩大,隐约可见有丝丝缕缕的剑光,从中缓缓凝聚成形。

    这剑光一出,周围立即掀起了狂暴的剑气,并且根本不受控制一般,胡乱地上蹿下跳。

    若不是四周有阵法光幕作为阻挡,恐怕这间演武室,当场就要崩溃坍塌。

    这正是樊禹准备新修炼的武技——御云剑式!

    事到如今,樊禹很快便会灵光十境圆满,踏入聚源境也是指日可待,他也终于渐渐感到,自己手中所掌握的武技,有些不够用了。

    伐山剑式,作为一道人阶武技,到了这一步,威力已经开始不太够看。

    其他的一些,诸如涌浪弹指、莲樊分影掌、沐雨剑等等,虽然在地阶武技中,气力属实不算太小。

    但这种不需要刻意修炼,仅凭理解和记忆,就能轻易施展的武技,对源力和心神的负担实在太大,根本无法频繁动用。

    至于之前他用来斩杀裂风兽,堪称毁天灭地的地阶上品武技,重水之雷,樊禹更是决计不会再用。

    ——饮日吞月诀修出的混沌源力,虽没有属性,可以肆意转化,但终究还是比不上纯正的雷源力。

    用来施展这种顶级雷法,实在太过难以操控。

    这一点,从樊禹当时丢出那一道雷矛,炸得自己差点废掉一条手臂,便可见一斑。

    所以,当务之急,樊禹必须修炼一些,施展起来负担不大,可以作为常用手段,但威力又令人满意的武技。

    那么问题来了。

    通常而言,这类武技,是需要如修炼功法一样,以独特的秘法,凝练出对应的武技本源后,才能够动用和施展的。

    所谓武技本源,就像是一道蕴含着武技力量的种子。

    只有凝聚出这道种子后,主人才能随时激发种子内的力量,施展武技。

    而越是高级的武技,这种武技本源的修炼,便愈发艰难。

    不然的话,樊禹脑海中数万道武技,随便拿出几个来,都够他用到云海境了。

    因此,一番思量后,樊禹已在脑海中,为自己选定了几道,非常适合眼下来修炼的地阶武技——

    地阶中品武技,御云剑式。

    地阶中品武技,沧江龙吟。

    地阶上品武技,流光片羽步。

    以樊禹对这些武技的掌控和理解程度,他自信最多只要一晚,就可以将其全部练成。

    此时此刻,随着樊禹按照记忆中的法门,不断操控源力凝形,四周的云雾也变得愈发浓郁。

    一股蕴含着惊人剑意的本源之力,开始在这云雾中聚集。

    樊禹屏息凝神,口中念念有词。

    “云中起雾,雾凝剑影,剑如神虹,运转心中……”

    一篇洋洋洒洒数百字的口诀脱口后,云雾中有一颗剑形的种子,马上便要呼之欲出!

    可就在这时——

    忽听砰的一声,剑影莫名其妙地崩溃炸开!

    形成了一阵极其恐怖的剑气风暴,朝四面八方横扫切割。

    樊禹心头一惊,赶忙催动阵法,再次凝聚出十几道蓝色光幕,才堪堪将这风暴压制下来。

    他擦了擦额上冷汗,唏嘘道:“好险,我就知道这御云剑式的武技本源,不可能一次性就修炼成功!”

    “还好这是在演武室,否则这种本源爆炸,要是多来几次,恐怕整个道符堂,都要被我夷为平地了。”

    微微收敛心神后,樊禹手臂一抬,源力滚滚涌出,再度按照记忆中御云剑式的修炼法门,重新尝试凝聚武技本源。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第五次,依旧失败。

    一道道宛如剑形的武技本源,在演武室中接二连三地炸开,威力若是能累积叠加起来,便是一名聚源境小宗师,也绝对要当场身体崩溃,暴毙而亡了。

    但天玄演武殿的阵法,不愧是十二名三品符师,以无数高级符篆联手布下的,仍是将樊禹造成的破坏,给完完全全地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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