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吧

    这一刻,樊禹还不知道,此时他面对的,竟是一个决定了他最终命运的种子与秘密。

    等到他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万年之后了。

    而现在,仍旧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马上去做。

    甚至一刻也耽搁不得。

    樊禹深吸了一口气,抚平心中的波澜,站起来微微活动了一番手脚,骨骼立即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经过三天的昏睡,玄脉和血肉中留下的伤势,竟然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而这一切,自然是雨洛的功劳。

    樊禹柔声道:“这些天,谢谢你照顾我了。”

    雨洛眨了眨眼睛,笑着道:“臭小子,你跟我之间,还需要说谢字?”

    樊禹摸了摸鼻子,以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已经没有了客气的必要。

    他笑道:“既然如今伤已经好了,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进城了。”

    说罢,樊禹当即牵起马,从空荡荡的山洞中走了出去。

    雨洛美目闪烁,本就温柔如水的秋水剪瞳,望向樊禹那挺拔的身影时,温柔之色就变得更浓。

    洞外,雪竟已停了。

    日头正盛,虽然仍是朗朗晴空,但这片荒山野岭,仍是见不到丝毫的人影。

    二人打马疾行,一路向东狂奔五六个时辰后,才终于轻轻一勒缰绳,放缓了马速。

    雨洛樱唇微张,脸上已被骇然和憧憬所填满,就连眼睛都在发光。

    ——繁盛的日光下,云水城那恢弘巨大的轮廓,已经在远处若隐若现。

    说不出的恢弘大气,庄严雄伟。

    虽然沧海帝国,只不过是这片世界边缘处,一个不起眼的帝国罢了,但云水城作为京都,仍旧不是临渊城这样的小地方可以比的。

    城墙上,一道道海蓝色的大旗迎风招展,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放眼望去,城墙高逾十丈,而左右两侧的距离,连绵千里,即使以武者的目力,竟然也一眼望不到边。

    宽如马场的城门,更是人群熙攘,不断有一个个气息不俗的武者,往返穿梭其间。

    雨洛驻马而立,美目流转,已经看得呆了。

    从小在临渊城长大的她,何时见过这等巨型雄城?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周牧那些人,会对他们如此不屑一顾了。

    ——跟云水城比起来,临渊城简直就像是一座破破烂烂的小村镇。

    雨洛叹了口气,若有所思道:“真是没想到,外面的世界竟然这么大。”

    樊禹忍俊不禁,笑道:“这就把你吓住了?”

    “那要是等我们从大比脱颖而出,到了位于世界中心的大夏王朝,见了诸界之战那真正的大阵仗,你岂不是要吓得昏过去?”

    雨洛千娇百媚地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吓不吓的,臭小子,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小姐只是略有感叹而已。”

    她烟波流动,望向樊禹,脸上渐渐涌现出一股坚定之色。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行妖灵之道,紧紧跟随你的步伐,这天下之大,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不等樊禹开口,她俏脸一红,又接着道:“废话少说,进城吧!”

    阳光下,少女白皙柔嫩的肌肤,像是在发光,她的眼睛也像是一片温柔的湖,沉淀出温柔的光芒。

    樊禹心头微微一荡。

    “也好,先找个住的地方安顿下来吧,帝国天骄大比开始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雨洛一怔,疑惑道:“什么事情?”

    樊禹道:“周牧的死,即使赵武义六个人不把我们供出来,但烟雨楼若真要追究起来,也绝对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线索,寻到我们的头上。”

    “所以,我必须先为我们两个,找一张护身符才行。”

    雨洛恍然道:“所以,这就是你之前不急着进城的原因?”

    樊禹点头道:“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次进城,必定少不了一番波折。”

    雨洛皱眉道:“不会吧……这才三天时间,烟雨楼追查的动作,真的就有这么快?”

    樊禹笑了笑,没有说话,眼中却蓦然绽放出一股惊人的寒芒。

    云水城内,已有一人一骑,单枪匹马,呼啸而出。

    直奔樊禹二人而来。

    ——烟雨楼的动作,果真就是有这么快!

    远处那道人影,似乎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烟雨中,让人看不真切。

    然而他骑马而来的那股气势,却简直有种天崩地裂的味道。

    这样的气息,绝不是灵光镜的武者可以拥有的,必然是一位已经跨入了聚源境的小宗师!

    雨洛表情凝重,有些忐忑地望了樊禹一眼,却发现他脸上表情又是一变,眼神若有所思。

    悄然之间,樊禹的手又握在了腰间的临渊剑上。

    人已近了,马蹄清越,一道身披斗笠的苍老人影翻身下马,长身立于二人跟前。

    看到这人,樊禹一怔,略一沉吟后,竟然也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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