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樊禹本已干瘪枯萎的玄脉,又重新变得晶莹饱满起来。

    只不过,体内留下的严重隐伤,以及灵魂力量几乎被抽空的后遗症,却是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的。

    短时间内,他都不能再继续战斗。

    此时此刻,被樊禹那冰冷的目光望着,六人心头一冷,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片刻后,其中一名高个子的青年,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与压力。

    他恨恨地开口道:“既然我们技不如人,落在了你的手里,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不过,若是我们全部失踪,宗门调查起来,你也绝对跑不了!”

    听到这话,樊禹没有动怒,反倒笑了。

    他讥讽道:“小家伙,想活命,就好好求饶,像你们这样死鸭子嘴硬的,我见一个杀一个。”

    只见樊禹目中寒光一闪,高个子青年立马一个哆嗦。

    片刻后,他颤声道:“樊兄!我错了!今日是我们不识好歹,被周牧那厮蛊惑,才对你起了杀心,铸成大错!我白成愿意以身上所有财物买命,只求樊兄放我一马,今天的事情,我必定守口如瓶,从此绝不提起!”

    此言一出,其他五人也纷纷哀求起来。

    雨洛便柳眉一皱,娇声怒喝道:“不行!樊禹,别听他们的!若是放跑了他们,难保他们不会将这件事抖出去!”

    “到了那时候,我们没法找他们的麻烦,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樊禹闻言,点了点头,对六人讥笑道:“你们也听到了,她说的话就连我也无法反驳。而且,只要杀了你们,你们身上的东西都是我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高个子青年白成闻言,颤声道:“我不相信樊兄真要杀了我们!”

    樊禹玩味道:“哦?”

    白成道:“樊兄没有立即动手,还和我们说了这么多,想必心中另有打算,既然如此,樊兄不妨就直说了吧!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樊禹冷笑道:“你倒也不笨,而且说的也不错,要是我真想shā • rén ,你们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听到这话,白成打了个寒颤,心头却变得火热了起来。

    雨洛却是有些诧异。

    他和樊禹相处已久,自然知道他的秉性,他虽不是个冷血滥杀之人,却有自己的原则所在。

    ——那就是谁要杀他,他便杀谁!

    虽然这原则,谈不上绝对的正确,但至少合情合理,而且十分公平。

    但今天,樊禹难道准备放他们一马?

    樊禹笑了笑,似乎是看穿了雨洛心中的想法。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既信不过你们,也没有应该放过你们的理由,所以,你们要想活命的话,就认我为主,让我在你们的脑海中种下心神烙印,从此生死性命,全在我一念之间。”

    此言一出,雨洛恍然大悟。

    这个臭小子,果然贼精贼精的,只要种下了心神烙印,这些人以后要是再敢对他图谋不轨,岂不只会自讨苦吃?

    而白成六人,则满脸羞怒之色。

    他们都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

    虽然比不上周牧、赵武义这种前途远大的核心弟子,但至少也是出自武道大宗的天骄。

    在各自的家族内,他们也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的修为与境界。

    但现在,竟然要让他们认别人为主,他们怎么可能接受?

    白成怒道:“樊禹,你要杀就杀,何必这样羞辱我们?”

    樊禹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毫不客气道:“莫要忘记,是你们先来杀我的,而且你们真的以为,我不敢动手?”

    剑光一闪,便削去了白成的领口,只差一寸,便可以刺入他的喉咙中。

    白成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好在樊禹已收回了剑,冷冷道:“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是从此认我为主,还是全部死在这里。”

    他突然一笑,道:“说起来,周牧倒是给你们选了个好地方,这种荒郊野外,倒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埋骨之地。”

    听到这话,白成六人面面相觑,再也不敢顶嘴,纷纷低下了头,果真开始思量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不用考虑了,我愿从此认樊兄……樊公子为主,从此追随左右,侍奉终身!”

    樊禹一怔。

    雨洛一怔。

    就连白成六人也蓦然抬起头来,满脸不可思之色。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樊禹一击挫败,枪胆破碎的赵武义!

    自从被樊禹彻底击溃后,赵武义就如同失了魂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俨然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以至于在后面的大战当中,所有人都已经忘了还有他的存在。

    此时此刻,他却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缓缓朝樊禹走来。

    樊禹清楚地看到,赵武义原本黯淡的双目中,似有一股破碎的光芒正在凝聚,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充满了希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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