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沈家小姐

    “哪里哪里,大人严重了。”

    “就是,以后与大人少不了亲近。”

    花花轿子人人抬,一桌人气氛融洽,倒显得沈夕瑶格格不入。

    酒楼的菜倒是颇为好吃,比起无量学宫的食堂强上不少,不过林木一想也就理解了,但凡厨艺好点,到哪都能混的不错,有几个愿意去妖族中担风险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更,桌上气氛渐渐活络,众人关系越发融洽。

    一楼大厅中有戏班子,曲声从楼下传到楼上。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

    “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

    “最好的年岁”

    林木一愣:“牵丝戏?”

    钱老板道:“大人听过?这是我特意从县里请来的最好的戏班子。”

    满江楼四层的酒楼,上面三层今日都不开放,只有一楼有人,兴许是为了增加点热闹劲儿。

    林木他们坐的四楼,向下看正好将大厅一览无余,楼下唱的,可不就是牵丝戏。

    林木笑道:“确实听过,关于这曲,后面还有个故事呢。”

    “哦?故事?什么故事?”沈夕瑶无聊了半天,一听有故事,顿时来了精神。

    赵中亭也道:“老弟不妨讲讲。”

    “我也是在东方行的游记中看到的。”林木见众人感兴趣,便道:“书上是这么写的。”

    “余少能视鬼,尝于雪夜野寺逢一提傀儡翁,鹤发褴褛,唯持一木偶制作极精,宛如娇女,绘珠泪盈睫,惹人见怜。”

    “时云彤雪狂,二人比肩向火,翁自述曰:少时好观牵丝戏,耽于盘铃傀儡之技,既年长,其志愈坚,遂以此为业,以物象人自得其乐。奈何漂泊终生,居无所行无侣,所伴唯一傀儡木偶。”

    “翁且言且泣,余温言释之,恳其奏盘铃乐,作牵丝傀儡戏,演剧于三尺红绵之上,度曲咿嘤,木偶顾盼神飞,虽妆绘悲容而婉媚绝伦。”

    “曲终,翁抱持木偶,稍作欢容,俄顷恨怒,曰:平生落魄,皆傀儡误之,天寒,冬衣难置,一贫至此,不如焚。遂忿然投偶入火。吾止而未及,跌足叹惋。”

    “忽见火中木偶婉转而起,肃拜揖别,姿若生人,绘面泪痕宛然,一笑迸散,没于篝焰。火至天明方熄。翁顿悟,掩面嚎啕,曰:暖矣,孤矣。”

    “后来东方行把这个故事讲给他的好友,音道大家银临听,银临听了很是感动,于是便有了这首牵丝戏。”

    “好感人啊!”沈夕瑶听的泪眼婆娑,“老翁和木偶都好可怜啊。”

    “这沈家小姐倒是有几分同情心,也许本质并不坏。”林木不由对沈夕瑶改观了一分。

    赵中亭却是沈默了片刻,这才问道:“东方行,可是圣人东方行者。”

    东方行是谁林木不知道,不过他写那本书的时候已经是炼虚境巅峰,现在成圣倒也不奇怪,不过东方行这么大的名气吗?这样的小城都知其名号。

    林木哪里知道,人族圣人一共也就那么多,除非刻意隐藏,否则定然是名传天下。

    见林木点头称是,黄员外不由道:“东方圣人出游记了?这书在哪能买到?我定要买本来看。”

    林木顿时一愣,这才想到自己在有熊山崇文馆看到的只是草稿,难道东方行的游记还没有出?

    心中想着,林木嘴上立刻圆道:“可能还没出呢,我是上次随家师拜访时看到的。”

    众人心中暗惊,拜访圣人,那怎么也得是级别差不多的啊,像他们这样的身份想拜访圣人,恐怕直接就被拍死了,一时间更是觉得林木背景深不可测起来。

    一曲终了,戏班子的台上突然跃上一人,直奔唱曲的姑娘,满脸笑意道:“姑娘曲唱的动听,我心悦之,姑娘可愿嫁我为妻?”

    唱曲的姑娘哪经历过这等场面,登时脸红了,怯怯说不出话来。

    班主连忙上前:“这位公子,我们下面还要唱戏,能否......”

    这锦衣公子倒是讲理之人,跳下台去,昂头向着躲在人后的姑娘挥手道:“我待会儿再来寻你。”

    众人在四楼看的真切,李老爷道:“黄员外,那不是令公子吗?”

    黄员外拂袖道:“胡闹,这小子怎么也跑来了,还搞这么一出,让各位见笑了。”

    林木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令公子也是性情中人。”

    “什么性情中人,分明是好色之徒!”沈夕瑶撇撇嘴道。

    黄员外似乎对沈夕瑶极为忌惮,只当作没听见,尴尬笑道:“犬子于大人年岁相仿,倒是可以亲近亲近。”

    “有机会定当亲近亲近。”林木笑了笑。

    另外个人顿时心中暗骂,这老狐狸,真会顺杆往上爬。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等众人都散了,林木和赵中亭回衙门的路上,林木不由问道:“老哥,这沈家小姐什么来头,我怎么看所有人都有点怕她。”

    “我也不知道什么来头,不过三年前,那时候沈小姐才十三,便已经出落的沉鱼落雁了,被当时县里数一数二的大户王家长子看中,非要强娶回家,幸得当时的护卫拦了下来。结果三日后,整个王家凭空消失,没有一点痕迹的凭空消失了,从此,再没人敢惹沈府了。”赵中亭言语中也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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