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帝策苏秦犯禁 赏寒梅笙箫协鸣

    “呵呵呵,”太子申笑道,“放心吧,梅妹。孙将军应允之事,不会有误。再说,我也没说梅妹在此,只说邀他赏梅。”

    听到“赏梅”二字,瑞梅满面娇羞,垂头半晌,方才说道:“哥,孙将军他⋯⋯真的跟箫郎相似?”

    太子申扑哧一笑:“不是相似,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他的笙吹得真有那么好?”

    “能与天沟通!”

    “有鸟在他头上飞吗?”

    “有。”

    “有云在他头顶旋吗?”

    “有。”

    “他⋯⋯有箫郎好看吗?”

    “比箫郎帅气多了!”

    “啊?”瑞梅震惊,“哥,你不会骗我吧?箫郎才是美男子呢!”

    “男人之美在于英武,箫郎虽俊,却是白面书生,缺少阳刚之气。孙将军不但长得帅气,且还是个领兵打仗的将军,刚柔相济、文武兼修呢!”

    瑞梅闭目有顷,喃声自语:“难道他是箫郎再世?”

    “肯定是。”

    “哥,”瑞梅愈加羞涩,“我昨晚梦到他了!”

    “梦到孙将军了?”

    “是箫郎。”瑞梅摇头,声音几乎听不到,“他说,他⋯⋯他和我有缘,他⋯⋯他就要见到我了!”

    “呵呵呵,”太子申笑道,“这就是缘分!你放心,哥给你保媒!”

    “他⋯⋯会带笙来吗?”

    “会的,我告诉他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梅想听听他的笙音。”

    “不是听,是⋯⋯是与他和鸣。”瑞梅声音呢喃。

    “呵呵呵,是哩。”望着瑞梅的羞态,太子申笑道,“孙将军不仅会笙,且也知梅!”

    “他⋯⋯怎么知梅了?”瑞梅急问。

    “孙将军初下山那日,大哥带他到此花园赏景。当时万菊盛开,梅园却是落寞。孙将军赏过菊花,游至此处驻足不前,望着一树树的秃枝发呆。大哥顺口问他,喜欢梅吗,孙将军说,百花之中,我独爱梅。哥心里一动,问他说,庞将军爱的是莲花呢,难道你不爱莲吗?孙将军说,莲花甚好,雍容华贵,惊艳夺目,但于他来说,更爱的是梅。哥问为什么,他说,梅一不争春,二不斗艳,只在寒冬开放,敢以裸身护枝。”

    听到“裸身护枝”四字,瑞梅将头伏在太子申的胸前,喃声说道:“他要真的这么说,梅也就不枉开一度了。”

    “呵呵呵,”太子申笑道,“我到鬼谷,一听到他的笙音,不晓得怎么的,我第一想到的就是梅妹。你二人当真是天作之合呢。”

    话音落处,园外传来脚步声。

    内宰疾步走来:“殿下,孙监军求见!”

    “呵呵,”太子申笑道,“说箫郎,箫郎这就来了。梅妹,你快备箫去。”

    太子申随内臣疾步走至殿门,迎住孙膑,见过礼。

    “呵呵呵,”太子申笑道,“申知将军爱梅,近日梅花盛开,申不敢独享,特邀将军共赏。”

    孙膑拱手谢道:“臣谢过殿下!”

    “孙子,梅园请!”

    “殿下先请!”

    太子申引领孙膑走到后花园,沿园中一条曲径,七绕八拐,步入园中一角的梅园。

    尚未走到梅园,孙膑就已嗅到幽幽梅香,顿觉心旷神怡。及至走进园门,望着于残雪冰凌之中傲然盛放的满树梅花,孙膑竟自呆了。

    太子申亦顿住步子,赏有一时,缓缓说道:“孙子,亭中请!”

    孙膑随太子申步入园中赏梅亭,分宾主坐下。早有侍女泡上香茶,候立于侧。

    望着亭边一树又一树的梅花,孙膑脱口吟道:

    淡淡一园梅,

    悄悄傲霜开。

    幽幽送清香,

    引我曲径来。

    太子申笑道:“孙子吟得好诗!”

    孙膑尴尬一笑:“这哪里是诗?膑看到满园梅花,心中感动,顺口胡捏几句,让殿下见笑了。”

    “呵呵呵,”太子申笑道,“有感方才有诗。听到孙子妙句,申也闲吟几句,与将军共赏!”

    “臣洗耳恭听。”

    太子申缓缓吟道:

    北风萧萧,白絮飘飘,

    寂寞黄昏,我开悄悄,

    清香幽幽,谁人知之。

    冰柱条条,冷雨毛毛,

    寂寞凌晨,我心遥遥,

    清香徐徐,谁人怜之。

    孙膑沉思良久,由衷感叹:“殿下所吟,方才叫诗。只是此诗过于感伤,臣闻之心酸。敢问殿下,此诗可为即兴而作?”

    太子申又是一笑,轻轻摇头:“孙子高抬魏申了。魏申本为薄幸之人,哪里会有如许感伤?”

    “殿下过谦了。敢问殿下,此诗为何人所作?”

    太子申未及作答,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

    是玉箫。

    箫声悠扬、柔和、温暖、抒情,在这寒冷里如这梅花盛开。

    孙膑听傻了。

    一曲尚未听完,孙膑情不自禁地从袖中摸出排管,与箫声相和。箫起笙随,笙发箫至,你扬我扬,你抑我抑,你呼我应,你问我答,谐和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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