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手指?

    家里母亲已经已经收拾妥当,饭食也早已做好,王进将小不点王腾从肩上提下来,轻轻抖动身上的落雪,让站在旁边的刚收拾干净的王腾又被落雪掩埋,惹得一旁母亲开怀不已。

    “笑冬,先给王腾淬皮。”

    王进指指门外的流翼鸟,自己却迫不及待的走向饭食。

    王腾的脸色更苦了,这是巨大的磨难,也是意志力的试炼。

    母亲的手腕抖动,泛起一阵轻盈的蓝色光芒,被扒了个个精光的王腾被放进浴桶里,母亲手中泛起的点点蓝光披在他身上,这是为了保护他能够稍微免出一些血液淬皮的痛苦。

    巨大的流翼鸟血液瞬间就被母亲施展的魔法抽空,被母亲不停的精炼,这是王腾自己的要求。

    哗!

    深蓝色的血液瞬间淹没王腾的身体,强烈的痛楚让王腾的面容扭曲,他有意背对着父母,不让父母看到他的脸色,父母也有意不去看他。

    没有人知道为何王腾对自身要求这么严格,他的用量跟同龄人不在一个级别,所受的苦楚也跟同龄人不在一个级别。

    而且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没有金手指啊!

    王腾身体不住地颤抖,莹莹发着光的魔法保护衣已经被流翼鸟的血液消耗不剩,他努力舒展身体,想要让每寸皮肤都汲取到。

    这些年来,他各种方法,各种套路都试过了,扯着嗓子都大声叫爹了都没用!金手指与他无缘!

    王腾面上早已经泪流不止,每当想起身为一个穿越者却没有相配套的金手指,他就觉得给广大穿越者丢人,尤其在淬皮时,受着苦痛的时候!

    他不得不对自己下狠手,他太知道基础对于一个人以后人生道路上的重要性了,但就算是这样,脆皮阶段哪怕是以他蛮荒族的血脉来承受,但是对于四岁的幼小躯体来说剂量还是太大,代价就是现如今得苦痛,以及每一次的淬皮完毕他都要在家中做几天植物人让母亲用魔法来养护适应。

    很久以前,他学习任何东西,任何技艺都能很快上手,收到的从来都是周围鲜花掌声的赞扬声,于是他开始骄傲,开始自满,目空一切。

    到后来毕业找工作,心仪的工作他学历差一些,专业性强一些的工作他能力差一些,哪怕是一份辛苦的工作,他的毅力又差一些。

    他开始什么都差一些,蹉跎了五六年,没有赚到一分钱甚至欠了一屁股债,他自责,悔恨,多想时光能够重来一次。

    事实上,这都是臆想。

    生活还要继续,但他走上了偏路,渴望成功,渴望不平凡的他在没有走上熙熙攘攘拥挤不堪的平坦大路。反而另辟蹊径瞒着父母抵押祖宅,连带自己名下为数不多所有资产全部抵押,剑走偏锋,他败得很惨,亏得他还有一丝良知临了以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将自己父母的祖宅保留下来。

    临死之际他回想自己失败的一生,前十年是温室花朵懵懵懂懂,中十年是目空一切,骄傲自大的蠢货。而后十年,却是一个在人海苦苦挣扎求生存的不甘平凡的失败者。

    曾经年少时分他的手里还是有一把好牌的。

    再后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就成为了王腾,故而,从他第一次淬皮开始,咨询了长者奥恩大师以后,他就以最严格,最极致的方式来要求自己。

    苦痛稍减,他颤抖着睁开双眼,深蓝色的血液已经变得透明,他浑身瘫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逐渐认命,重活一世,还得靠自己奋进全力去拼博!

    母亲将他抱出浴桶,手上涌现出一团魔法波动覆盖在他身上,看着他幼小的身体半是心疼半是骄傲。

    因为整个冰之彼端都流传着这样一句箴言:苦痛是最好的成长方式!

    整个蛮荒部的小不点再没有谁比他们的孩子更加自律,更加吃苦了。

    雪下了整夜,部落祥和而又静谧,只能依稀听到一些从远处传来的不知名的兽吼声音,倒是不错的安眠曲。

    临近天亮时分。

    “吼……”

    一阵狂风吹过,各家石屋上的积雪纷纷洒落,发出一些另听觉不舒服的沉闷响声。

    一片巨大的阴影横空,原先蒙蒙亮的外界又重临黑暗。

    一声凶戾的鸣叫自高天传来,石屋中有人被惊醒,提着巨斧走出去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巨鸟,遮天蔽月,横于当空,滑翔而过。

    路过蛮荒部,俯视下方,血红的双眼凶气翻涌,那提着巨斧出来的族人,立刻悄声无息的回到石屋,关门都没有发出半点响声。

    巨鸟没有停留,划过蛮荒部消失在冰原深处。

    不过片刻时间,大地颤动起来,一只巨大黑猿出现在蛮荒部族之外,身影巨大,比之王进今日所抗冰山都要大上三倍不止,仅凭气息就将方圆百里凶兽压服,兽鸣禽叫皆消失不见,静谧的可怕。

    蛮荒部的成年人皆被惊醒,全身紧绷,蓄势而发。

    黑猿毛发林密,如冰川般树立,行走之间犀利摄人。周边积雪皆化成雪水,涓涓而下。

    他驻足片刻,看了一眼部落口奥恩大师不灭的熔炉,似乎又急于赶路,最终快速离去。甚至有些冰川被其毛发清扫,就断裂不堪,滚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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