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不回一人不归

    深一剑浅一剑,剑剑眉心,如若游龙在双手间来回游动,

    “许哥......。”

    伴随凄厉的尖叫声,一道鲜血溅射到许默脸上。

    有人被蛮子用石斧开了膛,鲜血狂涌接而枯竭,血沫子迅速钻入黄沙,变为一块块红沙凝聚起来。

    “畜生。”

    许默低吼着冲过去,剑旋在手,直接把那蛮子的头给砍了下来,但那蛮子依然没死,眨巴着眼睛还想咬他。

    拎着头撞向石斧“砰”一声后,脑袋撞了个稀巴烂。

    许默陷入疯狂,他总是这样,每当有人死在眼前时就会暴怒,特别是这些被自己视为兄弟的人。

    没休没止的厮杀,总有人会倒下,司空见惯的事,却依然止不住内心的波澜。

    悄无声息昼临了,黄沙飘过,这里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

    许默的头发在风中飘扬,拍打在一张精瘦的脸上,他将仅剩的酒全部洒在地上。

    “就剩这点了都给你们,省着点喝......下辈子别再做人了,就算做也别做咱们这样的人了,没意思。”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在大漠里洒酒了,有几次还差点让别人给自己洒上,还好他命硬老天爷不让他死。

    “行了许哥咱们也该回去了。”胖子说话声很小,差点掩埋在这片大漠之中。

    “走......回!”

    许默长叹一声,慢悠悠起身,他这个人走了就不会再回头,所以他想再看两眼。

    东临在天地世界最东端,地势最低,这里只有一座东临城,算是个贫民窟了。

    也许这样的形容有些夸大其词,但放眼整个天地世界,最穷的地方确实是这里。

    当初未央创世将世界化为七地,除了被命为神祇之地的未央殿外,还有战、星、冥三大幻界,不过这些都不是给普通人去的地方。

    普通人只能待在琼华、东临和犊昼,也被人们称之为人间三界。

    其中琼华地势广阔物产丰富,许多当官当皇帝的人都喜欢这里,大多数国家也都建在此处。

    而犊昼则深受修行者的喜爱,这里灵气浓郁,有些甚至都凝成了水滴藏在不知名的洞里,可见其灵气的浓郁程度。

    当然大家出身的修行者多数都不缺钱,如此算下来东临的确是最穷酸的了。

    许默跟胖子一前一后走着,后面还跟着几个活下来的人。

    他们大老远就看到城门,脚步不由自主变快了。

    “月月......月月”胖子挥手朝城门狂奔。

    “杀蛮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拼命呢。”

    许默冷潮,但其速度却丝毫不比对方慢,甚至还要快上半拍。

    东临城下,一位少女站在城门前,手里端着个水盆,她个子不高,样子却很可爱,唯独腰有点粗,偏黄的肤色是东临的烈日带给她的,原本应该很是白皙。

    见许默回来,她焦黄的小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边蹦边挥手,又怕水盆里的水洒会出来,可就算真洒出来,她也要蹦的高高的让对方能看到自己。

    许默一路神速,与海子哥擦肩而过,完全当没看见这个人。

    海子摸着下巴,嘟囔道:“臭小子眼睛里只有你妹妹。”

    说着他一把拎住刚到眼前的胖子问道:“这趟小许子怎么样了?”

    “他......他......他的剑又快了不少。”胖子像个哈巴狗一样喘着粗气,没过一会直接倒在地上成癞皮狗了。

    “又变快了,这小子可以啊!”

    海子一阵感叹,几年前许默方才开始用剑,虽说时至今日他依旧不会什么剑法,但在出剑速度与力道掌控上始终都在进步,而且其进步速度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这也是他在一次偶然中发现的,从那之后便一直观察许默,不得不承认,在剑道上确实是颇有天赋。

    不顾身后目光,许默一路跑到月月跟前开始洗手和脸,这是每次回来都必须做的一件事。

    许默年幼时父母便双双病死塌上,由二婶代养,但这二婶那里是来养自己,完全是来挥霍许家的,最后连许家大院都给卖了,眼见没钱了人也跑了。

    后来他又被一个大娘收养,而月月本是大娘家的孩子,两人也就成了兄妹。

    许默长大一些后就开始杀蛮子赚钱,一家人过得还不错,但前几年大娘也病死了。

    有人说是因为他总带着蛮子的血回家,那东西晦气把大娘给氪死了,从那之后他每次进城前都会把自己洗个干净,至少手和脸不要有血。

    而月月每次也都会端着脸盆在城门等,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一个不回一个不归。

    洗干净后,许默领着月月进城,身后传来一阵话音。

    “别忘了去老爹那领钱。”

    “这用不着你提醒,海子哥”许默邪笑进入东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