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事

    可是,你说你师祖多过分哪,等到我下来,居然还骂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说咱们暗门与闻人府无冤无仇,偏偏四对一去搅别人的场子,一边还说我这个师兄非但不阻止,反而变本加厉

    话说那时四妹一直在旁边笑话我们,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说,“反正我们是第一回出山,那闻人庸又不可能知道我们几个是暗门的,有什么关系嘛!”,结果师傅一掌预备劈下来,亏了四妹拦住那老不死的,“大师兄也是心急二师姐他们,才会乱了分寸……”

    偷偷告诉你,千里最后似乎还和那闻人庸藕断丝连,貌似还给他生了一对儿女,其中之一就是闻人龙,另一个女娃名“荆”,只是这私生儿女的名声总归不太好听,闻人庸为了这双儿女,对外将闻人龙归到他嫡母名下,女儿不入宗谱,倒无大碍,这两孩子早早便抱到闻人府中,我倒是没见过几次

    你天底下最好的师傅:思

    前事再观:

    1)正是择剑大会结束后的傍晚左右,龙亭静悄悄地竖立在龙脊山顶一角,通向龙亭的走道弯弯折折绕了几道,刚好围着木台三面,中间靠里是看台,闻人庸在走道上拦下了伤,“那个……我想,请教你二姐芳名……”

    伤立即想起愁和他在客栈里说过的话,“二师姐想是看上那位闻人盟主了,不过她这人脸皮薄,肯定不会主动的……”

    “那又怎样?”,伤不明所以

    愁却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来,“我要撞上那新盟主,我就和他说,他当众砍我二师姐一截袖子,害我二师姐失了清白,他得负责!”

    “二姐没了清白?”

    “说得过火了点……就算是丢了脸吧……”,愁有了主意,“他要是问我二师姐的事,我就出个谜给他猜去,谜底就是二师姐的名字,如何?”

    伤那时就问她,“谜面是什么?”

    “嗯……垄头草共垄间泥,禾稻连天数百十”

    “你说什么?”,闻人庸愣了一愣,“是……谜语?”

    伤想了又想,最后道,“你猜……”

    “烦请再说一遍”,闻人庸像记起了什么,“不……等会,待我去拿纸笔来,你写与我看好了……”

    伤点点头,在纸上一字一句地描出来给他,“写完了……”

    2)晚间,闻人庸仍坐在走道一边,外面已经绵绵密密下起了小雨,天阴沉沉地像是预示着什么似的,安安静静地淋着四周的一切,连远处的群山仿佛都湿尽了

    “什么东西?”,沈如诲揣着酒囊搭上闻人庸的肩头,“猜灯谜是吧?怎么不找我,我猜得一向最准……”

    闻人庸把伤写的谜题放到沈如诲手里,“不是,是猜一个姑娘的名字……”

    “姑娘?这小菜一碟,是……方巾派那大小姐,湘禾姑娘,保准没错!”,沈如诲拍胸脯跟他保证,“你听我和你讲你就明白了,大小姐姓龚,‘垄头’不就是‘龙’,后面又有‘共’,所以连起来就是‘龚’……”

    “为何‘龚’要取上部?”,闻人庸极其虚心地请教

    “难不成你的头长在下部,怪胎?”,沈如诲刚喝了酒,神志不清地打了个饱嗝,“听我说下去,后面有‘禾’,不就是湘禾了……”

    “那还有一些话没解的呢?还有‘湘’字在哪?”

    “不不不……”,沈如诲很有经验地说,“这就是你见识浅了,灯谜让那些文人墨客出,非得给你山路十八弯不可,添一些无用的赘述卖弄文采,像我前年猜过一个成对的,‘半抹沉红蘸水蝶’和‘一点靛青看日斜’,这都是‘打一字’,你猜给我看……”

    “我猜不出……”,闻人庸甘拜下风

    “是‘永’、‘白’字,你没想到吧?前面那一串都是瞎扯淡,就是‘半抹‘和‘水’,‘一点’和‘日’字,还有我说,你不会是看上这姑娘了吧?”

    “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闻人庸抬手一拜到底,却没忘记,“那还有‘湘’呢?”

    沈如诲只能趁着酒劲继续编,“这个……对,‘连天’就是‘水’嘛!它又有‘草’又有‘禾稻’就是‘木’喽,‘数百十’,数数肯定得用眼去瞧,这就是‘目’,合起来就是‘湘’了,你说对吧?”

    “还……还行吧……”

    二,伤离别

    苏离本就无意去择剑大会,当来到齐岸给她说的客栈落脚时,先见到的就是齐岸翘着二郎腿在一楼的桌席上吃着他点的小菜,模样与他那师父一般无二,齐岸瞥见她,立即殷勤地迎过来,“师叔,你终于来了……”

    苏离端着长辈的架子,“叫我来有何事?是人皮面具又不够用了?还是反悔想收回你的寒水玉了?”

    “不敢不敢……”,齐岸摆手连连,“就是择剑大会很有意思,想邀师叔来看看而已……还有,闻人府的人托我师父去引开一位小师弟,从听儿师妹那里拿一样东西,我师父应下了,但……现在没办法,只能求师叔试试看了……”

    “别做梦了!”,没等苏离答话,林言已从楼上下来喝住齐岸,“不管是你师父还是你师叔,不管是谁都不行,我已经将听儿的门锁上了,十八道大锁,想打破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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