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红妆为谁着

    隔了那张屏风

    林书抱着林莫,林莫膝上摊开一本书,林莫用手指在林书手上一笔一划描着字,林书一字一句地为他念出来,描完一篇后,林书给他讲,“这一招是为逃,你记得向右第一步为虚,引人随你向右想制住你,可第二三步就须快向左,但这一招不好,如果对方看穿了你,先向了左,你便退无可退,如果对方此时手握利刃,你就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林书接着说,“你还记得三不算吗?”

    “嗯……”,林莫口齿不清地回答,“不算至亲,不算同门,不算林中村……”

    竹屏那一边,碧瑕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那样一个大宗门怎会无故毁你全家,其中恩怨怕是理也理不直,一纸空文说不了什么,但你别怕,忘了那些前尘往事,尽皆忘了吧!以前那些算得什么?无论如何,药山以后就是你的家……”

    林语的声音,“你说得不错……”

    碧瑕正说着,林书也在听着,此时秋菊已沿着走廊过来了,见到秋菊拿着酒席上的汤碗,碧瑕猛然想起自己把药倾落在了喜宴的酒席上,师兄今次是第一回下山,没有人陪着怕是要出事,“林语,你先在这等我,我去找师兄回来……”

    秋菊对巧遇的碧瑕和林语点头示意,当时是秋菊负责安排各人食宿,与她们二人算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碧瑕先走一步,秋菊捧着汤和纸墨,走到帘子前,一下便掀开了,“林公子,你果然在这处藏着,秋菊猜小莫喜爱那旁边一株红梅,想你们会坐在这……”,她欣喜异常,“你说要给我写的字,我拿来了,还有我亲手做的汤……”

    “大哥?”,林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以为亲人们尽死绝了,而自己已经是孤家寡人,碧瑕也曾开她的玩笑说她是天煞孤星,今日她却一连找回了两个哥哥,她如果不是不能站起,必会一路小跑着欢天喜到林书面前,“大哥!”

    林书听见林语的声音,定了一会神,待林莫的手悄悄按上他的手时,他才说,“小妹,是你吗?你回来了!”

    这一别三载,恍隔三世……

    “嗯……我……”,回来了,林语兴奋不加掩饰

    “小妹你倒是有点变了”,林书说这话时,脸上神情不明,“在刚才那人面前,你把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顺……”

    “是吗?”

    这一段久别重逢尚未演完,客房的天井旁,忽的一个人被踢出来,定睛看去,却是一手拿着鞭子的碧瑕,林语慌乱之中,不顾腿上疼痛,赶紧扑上去,跪倒在碧瑕身边,黑暗里走出一个白发妇人来——是药浮,“倾儿若有半点差池,我砍了你们二人的脚也不够还的……”

    碧瑕起身半跪,“师父,碧瑕知罪!”

    “知罪就好……”,药浮倒也算看着碧瑕长了几年,没忍下心去真砍了她的脚,“倾儿呢?”

    “师兄在喜堂里……”,林语回话间,药倾已从喜堂摸回了客房,正看到药浮在教训两人,忙冲上去跪在药浮前面,“师父,是倾儿的错,是倾儿想看看山下的风光,要两位师妹带倾儿下山的,还请师父不要责罚两位师妹……”

    药浮见药倾无事,心也算放了大半,“起来吧!”

    林语正想照药浮所说起身,一时忘却了脚上的伤,得亏碧瑕记着,连忙扶住林语起来,林语道了声谢,药浮发现林语的脚伤,立刻喝道,“别起来了,快寻个地坐着……”

    碧瑕被这一喝吓到,赶忙照做,把林语带到一旁的走廊上坐下,药浮检查了半天,面色大变,训道,“碧瑕,我先前说过,林语连走快一点都还不行,你这一路带着她干了什么!”

    碧瑕想了一下,自己带着林语一路蹦蹦跳跳,跟别人在芙蓉阁打架时扔下林语一个人带着药倾在人海里,最要紧的还是让她去追林言,林言那一推更是雪上加霜,但终归说来是她的错,碧瑕挠挠头,“我错了,师父……”

    林语此时再望去,林书和林莫连带着秋菊都已不见了踪影

    随衣院

    破风合上听雨房前的木门,叮嘱前来看听儿的林言,“混小子,你看住听儿,无论是谁都不许放他进去,听到了没有?”

    “风师兄,怎么了?”,林言刚从听雨不用成婚的好消息里寻得一点开心,却见破风神色凝重地一番嘱咐

    破风装作没事的样子,私下却紧紧握住了拳头,“无碍,只是有件事,我要向你月季姐姐问个清楚!”

    六

    闻人府祠堂

    破风坐在门槛上,面对站在跟前的月季,“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的”,月季摊开手,“这是你情我愿,我们又没有逼她……”

    “你们明明知道听儿她……这与逼她何异?”,破风是真真生气了,“从今天起,我和那个混小子,不会让你们再靠近听儿一步,直到她痊愈为止!”

    月季急了,闻人息逃婚和破风发现这事都是她完全没料到的,“破风,你不能这样……”

    “我偏要这样!”,破风语气坚决,“你告诉闻人息,他既不娶听儿,就担不得听儿的深情厚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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