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劳民伤财!

    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苏辂。

    他平日里懒懒散散,却总会把旁人偶然提及的话记在心里。

    他总说自己没什么大志向,没什么大抱负,所思所想却比许多人都要深远。

    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他们早早地遇到了彼此,远比世上许多痴情人要幸运得多。既然如此,她自然不会忸忸怩怩,分明是想要的却硬说不想要,分明是喜欢的却硬说不喜欢。

    苏辂牵着媳妇儿的小手去找张方平。

    张方平看了眼一双小儿女,没说什么。

    婚都订了,随他们去吧,就苏辂这出手就是搞个书院的暴发户行径,他手头那点钱能够他挥霍多久?等没钱了,自然就安分了!

    苏辂哄完媳妇儿,心里挺美,压根不知道他岳父等着他花完钱浪子回头。他差人去大门和渡头等着接人,没过多久便陆续迎来了王安石等人。

    这些大佬还真给面子,居然一个不落全来了,苏辂几人出去相迎时便见以韩琦为首的一行人正在看书院门前那片花海。学田刚秋收完,地里没种东西,苏辂便叫人全栽上菊花,驻足望去那可是连片的金菊海洋!

    苏辂上前向大佬们见礼。

    司马光对苏辂大搞面子工程的做法不甚赞同,见了人便忍不住教育道:“哪有往田里栽菊花得,简直劳民伤财!”

    苏辂辩解道:“先生您别气,我这菊花可不是栽来看的,您看这些金菊,可都是能酿酒的,前头已经收过一轮了,这是开的第二轮。我们书院食堂正在研究新菜式,比如菊花炒肉、菊花火锅等等,一会您尝尝就知道了,吃着清新可口!当然,要是您吃不习惯的话,我们也准备了寻常吃食,保证有合您口味的。”

    司马光冷哼:“你总有道理。”

    苏辂说道:“那是自然,我时刻谨记您和诸位先生的教诲,绝不做劳民伤财之事。这不是觉得秋收之后,这些学田闲着也是闲着吗?”

    范镇笑着帮劝:“君实,难得出来散心,你就别逮着学生教训了。”

    这下轮到王安石冷哼一声。

    这范镇怎么说话的?

    苏辂可是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