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疏勒(1)
这一轮交战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眼花缭乱的骑兵战术看得范羌几个人目瞪口呆,热血沸腾胡老三兄弟三人满脸都是泪水,大叫大嚷兴奋的满地打滚。刚才虽然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终究不想死,现在死里逃生,如何不让人兴奋?
正在这时,沙丘后面又转过一支规模更大的骑兵队伍,这些骑士人人三马,犹如一道狂飙朝这只小小的汉军队伍席卷了过来。跟寻常见到的汉军不同,这只打着汉军旗号的骑兵穿戴齐整,一律黑色的骑装,大部分人有皮甲护身,少数人还身着金属的铠甲,一面鲜红色地旗帜正迎风飞舞,上面写着个斗大醒目的“李”字。这支军队在百步外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没有多余的动作,齐整地平举起各自的弓箭,范羌感到无言地压力扑面而来。他们似乎是从天而降,来得悄无声息,仿佛早就站在那里。
“哈哈,哈密玄甲骑!来的可是李同校尉?”范羌一下子就醒悟过来,冲着对面喊道。
正在这时,一骑越众而出,他向后摆了摆手,这支骑兵才放下了弓箭,范羌等人才感觉压力一松,心中暗道:好大的煞气!就见领队那人骑着马缓缓朝这边驶来,边保持戒备的姿态边喊道:“吾乃哈密校尉李同,对面可是范羌将军,怎么如此狼狈?”
“李同,你这个臭小子!某家正是范羌,还不过来拜见老人家。”范羌开心的笑骂道。
虽然他现在的职位比李同低了好几级,但原来李同在他麾下当过小兵,自己对他也不错,摆摆谱也没啥问题。李同这才松了一口气,策马近前,和范羌紧紧相拥在一起,根本就不顾对方身上肮脏。
刚才也难怪李同小心,范羌一行人形容枯槁,蓬头垢面,如果不是身上的甲胄,外人根本就认不出来。两只队伍汇合在一起,李同立刻命令安营扎寨,不多久,戈壁上生起了一堆堆篝火。劫后余生,范羌心有余悸的把疏勒和西域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听得李同眉头紧蹙,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李同,你不在哈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范羌问。
李同从怀中掏出了班超的书信,递给范羌介绍说自己应班超所请,刚刚去于阗为使团撑腰,没想到白跑一趟。龟兹国內发生了叛乱,雕陶莫皋的军队早已经撤回国内平叛,班超也听说匈奴人发起了反击,便让他率军回哈密。自己经过戈壁时,抓了几个匈奴的斥候,才知道有只军队在追杀汉军信使,便循踪追了过来,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们。
介绍完自己这边的情况,李同关心地问道:“范大哥,耿恭将军那里的情况如何?粮食够不够?还能够撑多久?”
“李同,我离开疏勒城没多久,就听到左鹿蠡王已经带领三万人马围住了疏勒城。耿将军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城里面的粮食最多能够坚持四个月。我看算了吧,你现在派人护送我去敦煌向朝廷求援才是正事。就你这些人马还打算去解救疏勒,简直是异想天开。你还是赶回哈密吧。我估计,左鹿蠡王肯定会分兵进攻柳中和焉耆,现在这两个地方情况怎么样也不好说。哈密虽然离北匈奴较远,也不一定安全。你是戍己校尉,守城才是你的职责。”
李同却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轻声说道:“范大哥,恕我直言,我估计你这次去敦煌报讯,也不定能够马上求来朝廷的援军。西域短时间内还必须靠自己坚守。”
“为何?”范羌诧异地问道。
李同挥退左右,等众人走开,确定没有人偷听,他这才小声的说道:“范大哥,你我不是外人。实不想瞒,前段日子我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皇上身患重病,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太医说恐怕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此话当真?”范羌眼睛都瞪大了,又追问道,“李同,此事非同小可。我来问你,这么机密的消息你如何得知的?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惹祸上身啊!”
“老范,这种事情我如何敢开玩笑?“李同没好气的说道,”你也知道哈密的琉璃制品成为了贡品,去年底内务府要求哈密上贡一批琉璃樽,我的一位管事进宫时无意中听到了太医讨论皇上的病情,这才知道实情。”范羌一听就急了,腾的一下站起来。连连跺脚说道:“糟了,糟了!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耿将军那里危险了!”
“老范,你别着急!匈奴虽然善于野战,攻城却不是他们的强项,耿将军暂时还没有危险。我们合计一下,现在必须靠我们自己了。”
李同好说歹说才把范羌稳住,两个人商量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两人分道扬镳,两个人商量好了,李同转道车师国见机行事,伺机救援耿恭部;范羌带着他的人继续赶回敦煌向朝廷求援,然后范羌会赶去酒泉,找征西将军耿秉请兵。目前这位驸马都尉正屯守酒泉,他绝对不会坐视自己的堂弟被围,范羌也许能够得到他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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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勒城,耿恭站在城头放眼看去,城外旷野上,密密麻麻都是匈奴人的营地,五千匈奴骑兵把这座小小的堡垒围得水泄不通,现在匈奴人正在截断水源,如果让他们得逞,城里面将面临着极大的困难,恐怕撑不了多久。让耿恭现在头痛的匈奴主将须卜是个很有想法的家伙,的确很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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