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慑鄯善(1)
风,由大变小,还在刮着;冲天大火,也由猛转弱,还在燃着。田虑一下跳到班超面前,竖起大拇指夸道:“司马大人神机妙算,今夜这风可帮大忙了。在你安排火攻的时候,一点风没有,你是怎么知道会有大风的呢?”
“本官可不是什么神仙,哪里会神机妙算?”班超幽默地笑着,再一次拍着李同肩膀回道,“其实还是李小郎君细心,事前做了调查。这里一年要刮一百多次风,风期集中在四、五两月间。”
众人听后,更加对李同心悦诚服,纷纷过来表示亲热。李同依然表现得非常谦逊,只说这是班司马指挥得当,方能一举破敌,自己不敢居功。
班超非常满意李同的表现,这样有本事又很谦虚的手下如何不让人喜爱?此刻他自得意满,心中畅快之极。火光中,他看得见人人都流露出胜利的欢欣,个个都展现了一副快乐的笑脸……
“嗵”的一声,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上,把窦固军中从事郭恂吓了一大跳。班超带领人马回到城里已是天光大亮,副使郭恂刚好起床。郭恂见班超身后两个陌生的年轻人甩出的是两颗人头,大惊之下问道:“班司马,昨……昨晚你们一夜没回来,去shā • rén 了?”
“呵呵,郭从事,话可不能这么说,shā • rén ,要看杀的是什么人,不能单说去shā • rén 了。”侍卫长王强嘻嘻一笑回道。
“你们杀的是什么人?”郭恂指着地上的人头兀自问道。
“是北匈奴派来的使者。”快嘴的王强又抢先回道。
郭恂本来见班超、王强一夜不归,心里早就直犯嘀咕,听了王强的回话,又见几个人两眼通红,身上血迹斑斑,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郭恂平日虽然和这些人不太亲近,倒也没啥矛盾,不过此事一出,也不免有点不快,他转向班超,嗔道:“班司马,你虽然是正使,但吾乃奉车都尉任命的副使,这么大的事儿怎不告诉下官,跟吾商量商量?”
班超见问,就把昨天耿恭麾下斥候李同主仆前来报信,当时情况如何紧急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郭恂不听则已,听后脸色大变,浑身上下好不自在。
班超出生官宦世家,对郭恂这人知根知底,知道他计较功名,如何不懂他的心思?这件事没有跟他商量,又取得了如此大的战绩,如果不给些好处,郭恂肯定会心生抱怨。
想到这,班超哈哈一笑,解释道:“呵呵,郭兄,小弟无意独揽大功,全歼北虏,你昨夜虽没去,却是为了迷惑鄯善人,隔绝消息。这件大功劳怎么也应有你的一份。再说,昨晚情况实在紧急,闹不好,今天你我很可能被豺狼食之矣!”
郭恂听班超这样一说,心中大喜。汉朝注重军功,分散尤其优渥,想起唾手可得的军功,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心情大悦,立刻出谋献策道:“班司马,事不宜迟。昨夜那么大的动静,肯定也会走漏风声,须及早处理好收尾。班老弟你干得好,为咱大汉除了一大祸害,下官心里高兴。”
“正该如此!请郭兄放心,班某报功的文书上,一定会有尊兄浓墨重彩的一笔。”班超有意重复这样一句,接着说道,“郭老兄莫急,有你干的事儿,也是大功一件。一会儿你我一道儿会见鄯善王广,给他送上一份厚礼。”
“送礼?什么礼?”郭恂不解地问道。
班超用手一指地上,狡黠地笑道:“当然是北匈奴使者的脑袋!”
郭恂两眼一转,明白了班超的意图,连连说道:“对,对,敲山震虎!这样做好,他不找咱咱找他,是得给他送礼去。”
“不不不,不是我们去送,咱要把他召到这儿来。”班超纠正说。
“好,好,就这么办。”郭恂应和说道。
说话间,姚光、田虑、甘英走了进来。姚光代表三人问道:“班司马,咱什么时候去见鄯善王?”
“此言差矣!大汉乃天朝上国。不是咱去见鄯善王,而是把他叫到咱这儿来。”郭恂抢先回道。
“郭从事言之有理。待会见鄯善王的事有本官、郭从事和王强,再加上李同主仆两位无敌勇士就行了,你们回去安排一下,让大伙儿好好洗洗,换换衣裳,足足睡上一觉。睡完觉派人上街买酒,这回买上二十坛,让大家放开喝,喝醉了也不要紧,咱今天要隆重庆祝胜利。”
“喏!”众人应和。
班超心情很好,又豪气地吩咐道,“等一会,你们先把我们昨夜关押的鄯善驿馆官员放掉,要向他们讲清为什么这样做,以免造成误会。”
“喏,坚决执行命令!”姚光、田虑、甘英齐声应道。
“王强,你换换衣裳把鄯善王广叫来,就说有礼赠他。”班超又向侍卫首领王强吩咐道。
“喏,卑职一定照办!”王强回道。
班超布置完这一切,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疲惫不堪,他真想倒在床上蒙头大睡,可是,想到一会儿要和郭恂一起会见鄯善王广,他只好强打精神,支撑着疲惫的身子换衣洗脸,竭力使自己振作起来。倒是李同主仆两人依然不见疲态,尽职尽责的担任着他的护卫工作。这让他感动之余,又对两人啧啧称奇。
北匈奴使者一到鄯善,鄯善王广便十分惶恐。为首的使者屋赖带和副使比离支。这两人在他面前都很傲慢,盛气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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