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里庄外
刘大生顿了下,盯着赵阙问道:“对了,南扬州的那些官老爷,便没开仓放粮?”
“不知。”
赵阙摇头。
“对了,你负笈游学出来多时,不了解家乡事情有可原,但,南扬州乱了,你为什么还有心思继续走下去?不担心家里人吗?”
刘大生起了几分疑心。
赵阙回道:“大哥有所不知,家中父母早逝,是姑姑抚养我长大成人,我出来时,姑姑也走了。”
“去了哪里?”
“东海!南扬州的赋税太重了,即便没有这场大雪灾,百姓们也活的艰难,我跟姑姑商量着,我出来负笈游学,待以后考取功名,姑姑则去东海,投奔亲戚去了。”
“说起东海,别看大哥久在刘家庄,从没出过远门,但也听过路人说,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东海附近实是膏腴之地,那里的百姓比咱们日子过的好多了。”
赵阙颔首应是:“大哥说的不错,东海广袤,渔家打渔为生便能养活一家人,要是有几分真本事,下海随从官府经商,运气好的话,亦能日进斗金。”
刘大生听的心里痒痒的,问道:“运气不好呢?”
赵阙叹了口气:“不是被海寇所杀,就是被海中大浪所吞,何况,东海常有习武之人为非作歹,就算是正经过日子的渔家,也会被歹毒之人杀的家中不留一人。”
“哎呀,岂不是说东海比咱们更凶险?”
“这些年好多了,朝廷的东海水师负责清剿海寇,有东海水师在,习武之人收敛了许多。”
“哼,官府也是做了几件好事。”
赵阙问道:“适才我听大哥提起一人叫赵大胆,此人是谁?”
刘大生瞬间咬牙切齿:“赵大胆端的是该千刀万剐,我们亦不知赵大胆出身何处,只知去年年中,这人带着一伙匪徒,挑选庄外不远的一座山当做了山寨,常常下山来跟庄里要钱要粮要女人,如此罪该万死的行径,我们当然不同意,就跟他们打!
赵大胆身手高强,手下的喽啰也不是寻常之辈,庄里死了几个人,还带将他们逼退了。
谁知,今年又有一伙匪徒投靠了赵大胆,此人在我们刘家庄吃了亏,应当是有所忌惮,可刘家庄附近的周家庄却遭了祸事,周家庄的不少钱粮全被赵大胆给抢去了,连带着死了好些人,女人不必多说,落在赵大胆的手里,定然没有好事!!”
喝了口茶水,缓了下喉咙。
“上个月,赵大胆派来了麾下的细作潜入我们刘家庄,想要摸清庄里的底细,被我们发现了,乱棍打了出去。”
赵阙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所以,我到了庄外,大哥同样把我认成了赵大胆的细作?”
刘大生道:“正是,本来有人值守在庄外的,这不是到了饭点,换人值守,我去找不听话偷偷从家中溜出去玩闹的学之,遇见了赵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