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道依旧不长安

    纳兰家本就跟南扬州这些事无关,顶多便是纳兰长徽护送着马河川自京城一路下南扬。

    马河川被大将军杀了,那些大人物会追究纳兰长徽为何没有保得住马河川?!!

    然而,纳兰小姐身在金露城,是马河川自己让的,他随霍凤康去捞取大功劳,只是留在金露城参加聂昆婚事的纳兰长徽一点事没有,辗转捞功的马河川,死在荒郊野外。

    计越歉意道:“大将军,在下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还望大将军恕罪!”

    “没事,都是好心。”

    此刻的两人,竭尽心思想着还有哪些半山三境的大高手,能护送大将军去梅塘州,想来想去,与此地相距不远的全都不靠谱,靠谱的则相距甚远。

    赵阙身在薛坚的府邸,他什么样子,自是有府中人,继而连三的前往城外营地告知薛坚。

    正在赈灾的薛坚一听大将军的身体迅速恶化,吓的蹭的从所坐的太师椅上站起,忙令人备马,回家先看望大将军再说。

    薛坚高高扬起马鞭,重重砸下。

    被牵来的良马,健步如飞,飞奔进城。

    到了刺史府。

    薛坚急匆匆的赶到赵阙的房间,看着他的脸色,霎时激动道:“大将军!您的伤势严重至此了?”

    赵阙本在和计越、崔源说话,见薛坚回来,打住话头,走到他的身边拍了几下肩膀:“小事情,不必担心。”

    “您去城外营地,下官就看您脸色不好,没想到,短短时间,居然伤势恶化,金露城倒是有几位名医圣手,您且稍等,下官这便亲自去请他们。”

    薛坚认定了先为赵阙请来于金露城行医的名医再说,至于大将军说什么话,把名医请来再说。

    眼看着薛坚来去匆匆。

    计越冷笑道:“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薛刺史为大将军着想呢。”

    赵阙坐回椅子,薛坚有此好心,就让他去请。

    “现在这局面,薛家绝对不希望我有事,尽管在城外营地那儿,我对他说了几句有关后路的言语,但是薛坚或许以为,我在跟他说笑,伤势是有点,重不至此。

    等刺史府的眼线,把我身体的状况,传回到他的耳朵里,薛坚这才心急如焚。”

    崔源气愤道:“我看啊,薛刺史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您这般带着他名留青史,非得学那儒家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时刻想着令自己不那么凶险。”

    “人之常情而已。”赵阙回道。

    知道了魏客的行踪,要说的话,委实没有多少。

    南扬州眼下的局势,他大致清楚,今后的局势,谁也说不准,赵阙再如何的心智近仙,同样推算不到南扬州这盘乱棋,下一手会下在哪里。

    一位铜羽急忙跑进来,把一封信交给赵阙。

    信是自青石城飞鸽传书过来的。

    赵阙舒展开卷成小筒似的纸张,文字寥寥无几,仅是说,在青石城的锦衣娘已把赵雅送出城,正有人护送她前去良寓岛。

    这良寓岛便是谢葵所在的东海岛屿。

    他把纸张交给崔源,崔源看完后,计越拿去,瞄了几眼,用火烧成灰。

    “大将军,若是薛坚请来的名医,察觉到您的伤势另有蹊跷,该如何做?!”计越问道。

    赵阙道:“我现在的身体情形,复杂的很,确实像旧疾爆发的样子。”

    薛坚请来了三位所谓的名医圣手。

    全都是须发皆白的老者。

    三人在江湖小有名气,即便是薛坚这种大人物,也得亲自请他们,他们才会出医。

    “老先生们,这边请。”

    薛坚鞍前马后。

    三人进了屋子,一眼就能发现赵阙,身有重疾。

    只是,在他们的眼中,赵阙的疾病颇为奇异,不像寻常,颇为扎手。

    崔源跟计越搬来座椅,请三位老先生坐定。

    别说,三位名医圣手,人人慈祥和蔼。

    率先一人到赵阙的旁边。

    望闻问切。

    “公子是何时有此状况的?”这位老先生慢吞吞的问道。

    赵阙如实相告。

    “请问,公子是位疆场上的将军?!”

    “正是,曾在前线奋战杀敌七载。”

    “唉……”老先生叹了口气,“我自是知晓公子必定战功卓著,只是七载下来,公子身上的伤,积攒的可不少啊。”

    赵阙蓦地神色恍惚。

    七载征战,所受大大小小的伤,连他都记不清了。

    “公子可是回忆起了什么?”

    “没有,受伤颇多,数不清。”

    这位老先生颔首:“这便是了,南扬州前段时间下了场百年罕见的大雪,公子的伤在此地,受寒激发,老夫又察觉,公子近来一直都没有好生休息过……”

    话止于此。

    剩下的两位老先生,与他说的相差无几,只是多了几分细节。

    三人都为赵阙看过了身体后,走到一旁,低声商量了一番,转身面对赵阙,问及:“公子是要何种药方?”

    赵阙讶异:“药方还分个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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