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敬风尘一壶酒

    “啊呀!难道大将军放过了他们?”

    “不是不是,看把你吓的模样,只是那家门阀比平丰章家差了点意思,后见平丰章家被大将军给宰了个家主,慌乱的把钱粮往门口一堆,自家人不等大将军去寻他们,轻车简从的跑了。”

    王掌柜长吁一口气,好奇道:“这门阀世家是出自何方何地啊?”

    “我那表亲在他家里做工,听说是两河厉家,厉家他们自己人都说,比不过平丰章家。”老八道。

    王掌柜给老八斟上酒:“看来大将军拿平丰章家开刀,震慑住一众牛鬼蛇神是有道理的啊!”

    “不过,大将军为什么不一上来就把平丰章家的家主杀了,反倒是先去了几家呢?”

    王掌柜不解的看向老八。

    老八一拍大腿,啧啧称赞:“这就是大将军非我等能比的厉害之处了!!”

    “怎么说?”

    “你可知大将军先杀了哪几个世家?”

    “当然清楚,而今在金露城百姓内都传开了。”

    “没错,他们这几家,老王你告诉我,哪一家的罪行不是罄竹难书?哪一家不是无法无天、无恶不作?!”老八冷笑的反问道。

    这么一说。

    王掌柜彻底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大将军怕拿平丰章家开刀后,再反身去杀这几个世家,便没了大义?!”

    “正是,大将军的计谋,极深极毒,但却是为了我们这些市井百姓、为了城外的灾民而用,老八我,不得不佩服大将军把金露城的世家大族拿捏的死死的!”

    另外一桌有一中年男子独自饮酒。

    妙的是,一只金色毛发的小猴子,蹲坐在他的肩膀,眼巴巴看着酒水发馋。

    “嘿,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老八跟王掌柜听见中年男子说话,不约而同扭头看去。

    “兄弟可有高见?”王掌柜抱拳问道。

    劫数过后,王掌柜看谁都亲切。

    老八只对猴子的乖巧感到奇特,并未对男子如何把猴子训练的这般听话奇怪。

    大夏地大物博,奇人异士如过江之鲫。

    若是老八对谁都好奇,只怕不用生活,光顾着惊讶了。

    “二位喊我一声小孙就行了。”中年男子客气道。

    王掌柜笑了下。

    老八抱拳问道:“孙兄弟说我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请问大将军还有何等我们想不明白的心思?!”

    孙姓男子慢悠悠喝完杯里的酒水,才道:“大将军是给南扬州的其他城邑打了个样子,令其他诸城学金露城杀世家大族,喂饱不知道还有多少的灾民!”

    “啊呀!大将军好样的!”王掌柜拍案叫绝。

    那人又道:“况且,有薛刺史站在大将军的身后,南扬州其他诸城必定得老老实实的做,不管往日他们和本地的世家大族有多深的关系,都得下狠手!”

    老八冷哼道:“早就应该去做了。”

    “好!天大的好事!这些丧尽天良的大家族,往日怎么欺负我们老百姓的?哼!当真是天道好轮回啊!”王掌柜顿时义愤填膺。

    “唉,两位兄弟想的太浅了,此举堪为火中取栗!!”那人苦笑摇头。

    见老八和王掌柜不解的看着他,又道:“然而,南扬州病入骨髓,遭遇了百年罕见的雪灾,又有江湖大高手作乱,百姓生活难以为继,此举又是唯一的办法。”

    “孙兄弟说明白些,怎么说的我们听不懂啊?!”老八奇道。

    此人单刀直入:“敢问这位兄弟,若你是那些当地经营几十年、上百年的大族,官府突然有一天闯入你家中,要把你家里的钱粮全部搜刮走,送给灾民,并且,期间少不了官府中人偷偷中饱私囊,你作何感受?!”

    老八顿时愣住了。

    对啊,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他人敢闯入他家里,抢钱抢粮,莫说他不是世家大族了,亦得拼上命的把来犯之人给杀了。

    那人看老八跟王掌柜的神情,就知两人感受到了个中三味。

    “所以,南扬州远没到太平的时候……”

    “假如世家大族合纵连横团结起来对抗官府,或许比而今的乱子,起的更大!”

    老八跟王掌柜俱都脸色惨白。

    “请问……请问孙兄弟,此事该如何解决?!”

    中年男子无奈摇头:“连辅国大将军都无解,何况区区在下了。”

    “莫非大将军就想不到以后会发展成何等样子吗?”王掌柜反问道。

    那人叹道:“赵勾陈年纪轻轻便是金印紫绶的辅国大将军,怎能想不到,刚才在下便说了,此举是唯一救百姓的方法。”

    “朝廷呢?朝廷为何不管南扬州?”老八骤然问。

    “江晋州叛乱,叛军气焰嚣张直逼京城,北境、南疆又有大敌,东海水师亦是无法脱身,唯有西塞可调兵入中原,不过,寒山王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西塞缺兵少马,寒山王朝怎能坐失良机?!

    朝廷不会有作为的,大将军便是吃准了这一点,在世家大族与百姓两者之间,大将军无半点犹豫的选择了百姓。”此人缓缓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