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有过手软之时?

    吴家家主口舌不清的喃喃自语:“我的儿子、孙子呀,何苦来哉!何苦来哉!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全数忘了吗?全数忘了吗?”

    赵阙霎时大笑,他听到了吴家家主的自语:“圣贤书可没教过你,把良家女卖予欢喜金佛寺手里,任由那些妖僧淫害。

    圣贤书同样未曾教过你们,圈占百姓良田,剥削农庄长工,罕见的雪灾一来,你们丁点事没有,给你们打了十几年长工的百姓,却要卖儿鬻女。

    圣贤书更没教过你们,把金露城百姓当做你们的肉猪,随意压榨,你们吴家的男儿,谁没个三妻四妾啊?可怜那些老实的市井百姓,老老实实的过日子,遵纪守法,辛勤赚钱,到头来,连个媳妇都没有,打一辈子光棍!”

    赵阙的目光滑过一位位吴家人的脸庞,怒骂道:“你们心安理得享受着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就在你们吴家家墙的外面,就在金露城城墙的外面,多少百姓正在忍饥挨饿,日日忍受痛失亲人的绝望?!”

    说罢。

    赵阙再不迟疑,挥刀砍下吴家家主的脑袋,任凭鲜血溅到盔甲上。

    好似出了一口恶气。

    他转身告诉薛坚:“留足吴家众人的口粮,其余送到约定地点。”

    薛坚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更是被冷汗给浸湿了。

    “大大大大将军,请问,留足吴家众人多少时日的口粮?”薛坚问道。

    “半年。”

    “下官领命。”

    再不敢于此血腥气浓重的地方多待,薛坚转身带着士卒前往吴家的府库。

    赵阙站在尸首分离的吴家家主旁,“准备纸笔。”

    吴家人自是有鞍前马后伺候,不多时,不仅搬来了一方书桌,还将纸笔备齐了。

    “把此獠的罪行一一写上,要条目清楚,不需写废话。”赵阙又道。

    “遵,遵命!”

    吴家站出来了一位族老,和吴家家主的年岁相差不多。

    赵阙看着他,一大把年纪了,身材保持的极好,活力充沛。

    转念一想。

    幽幽叹了口气。

    漏网之鱼。

    怪他把话说了太满,只要有人求他杀吴家家主,就不会杀他们,现在倒好,赵阙想杀这位族老,也杀不得了。

    等薛坚返回之时。

    书写吴家家主罪状的纸,也写完了。

    足足写了四大页。

    吹干墨迹。

    赵阙打眼一瞧。

    吴家家主的罪行,千刀万剐皆不为过。

    “再誊抄一份,一份上书朝廷,一份寄予京城吴家。”

    “遵命!”

    赵阙随手指了位跟在薛坚背后的士卒:“留下来,看着他们!”

    士卒抱拳。

    此士卒当然不是金露城的将士,而是云雀的铜羽。

    薛坚瞄了书写吴家家主罪行的信稿,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再怎么说,这也是吴家自家人写的。

    薛坚赶紧说道:“大将军,恐怕只写吴家家主罪过,事不圆满啊!”

    赵阙哦了声,点点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他道:“你们,分别把自己的名字附在末尾。”

    赵阙在此时的吴家,一言九鼎,谁敢不从。

    吴家人慌忙去书桌旁,写上自己的名姓。

    出了此地,站在吴家的院子,赵阙略有所思。

    薛坚不解,“请问大将军想起了何时?”

    赵阙方才慢悠悠说道:“适才我得到消息,有几个世家想要联合起来,抵抗我们。”

    薛坚的脸色霎时白了三分。

    “大将军,该如何处置?”

    对于此事,薛坚的想法无足轻重,大将军的决断,才最重要。

    赵阙失笑:“还能如何?!金露城的世家冲撞辅国大将军,依照国法,尽皆该死。”

    薛坚叹了口气,无奈道:“就依大将军所言。”

    他还能如何?

    跟在赵勾陈屁股后面,恭恭敬敬的就完事了。

    迈过倒塌的大门。

    翻身上马。

    带着将士,前往下一家。

    下一家可不是吴家此等皇亲国戚了。

    而是一家门阀设在金露城的分家。

    “敢问大将军,下一家是谁?”

    薛坚已经习惯了招惹往日不敢动的世家,此话问来,多了几许没有的静气。

    赵阙理所当然的回道:“章家。”

    “哪个章家?”

    大夏的章家可就多了,可称世家大族的章家,更是有一手之数。

    设在金露城的章家,有两家。

    一家为吴越州的章家,一家为安临州的平丰章家。

    吴越州的章家,相比于安临州的平丰章家不足为虑,仅是吴越州一州的世家大族,在吴越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出了吴越州,却是份量减轻许多。

    可是安临州的平丰章家……

    薛坚马上心里祈祷,赵将军的目标千万别是平丰章家啊。

    这些世家门阀,家族面前皆有一地的地名,表明经营长久,近乎于割据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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