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赴死
提起赵勾陈,闻人亨豫呸了声,狞笑道:“赵勾陈不就是有荒沙鬼骑吗?咱们有两千扫沙大戟士,他日,如在疆场上相遇,看我不把他杀的落花流水!”
“对!没错,赵勾陈那厮,也就是仗着寒山军是一群废物,方能立下了种种大功,西塞换大哥为将主,一样把寒山军当做狗崽子杀!”
“哎,四弟不能那么说,寒山军还是有点东西的,咱们这扫沙大戟士,我就是学那寒山王朝的大戟士组建的,十年前,寒山一万大戟士,委实厉害,把虞王杀的龟缩在西塞不敢出来应战,虞王还是用了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方把寒山大戟士给打退了。”闻人亨豫说道。
黑脸汉子重新戴上头盔,“大哥都说是十年前了,赵勾陈任将主,虞王获封王号赴庙堂任职,那一万大戟士定然被虞王消磨的差不多了,赵勾陈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
关于此事,闻人亨豫倒是听了些传言,本想说给黑脸汉子听,话到嘴边,又给吞咽下去了,问道:“你想把这座小小城池给拆了?”
黑脸汉子咧嘴笑道:“大哥知道的,我擅长攻城。”
“嗯,你去吧,打下来后,城里的财物,予你一成,剩下的再分。”闻人亨豫私自做主,好像丝毫没有把关广城其余无辜百姓当做人看待,只是一群豢养的畜生。
一座城池的一成财物,着实了不得了,尤其是南扬州如此富庶的大州,城池的一成财物,立马得享富贵。
但见黑脸汉子耿直的摇摇头:“我一点东西也不要,全是大哥的,没大哥,就没我李泉。”
“哈哈……不必再说这些话,亲兄弟还明算账,说一成就一成,快去吧,若是被官军给打进去了,别说一成了,手指甲盖的财物都没有。”
黑脸汉子领命,伸手挑了几队大戟士,奔向关广城的城墙。
霍凤康浑身浴血骑马回到闻人亨豫的身边,左右环视一圈,并未找到马河川,问道:“闻人将军,马郎中呢?”
闻人亨豫的脸色更黑了,“死了。”
“啥?死了?不可能吧!!闻人将军千万别跟我老霍开玩笑,我容易信以为真。”霍凤康难以置信的说道。
闻人亨豫叹了口气,把佩戴面具的赵阙如何穿透中军,追杀马河川,说了一遍。
霍凤康彻底大惊失色:“连闻人将军都不是其对手?!”
闻人亨豫扫了几眼周围,声音低下来,悄悄说道:“霍州牧或许不信,以面具男子那般古怪的战力,若是我铁了心的阻拦,无外乎是先杀了我,再杀马河川,而马河川同样也跑不了多远,最终还是死。”
霍凤康重重叹了口气,他相信闻人亨豫所言。
出自名门世家的三品安远将军,并且年纪轻轻,能说出自己技不如人的言语,绝不寻常,唯有闻人亨豫属实不是面具男子的对手,马郎中官职虽比两人低,但极其重要,为朝中大人物手中旁人不能动的棋子,因此,闻人亨豫方说出这番话。
“马河川死了,你我都不好跟上面交代。”霍凤康面目也极其难看起来。
闻人亨豫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大高手下了狠心杀马河川,除非适才你没去杀袭扰后军的贼寇,你我两人加起来,也许能阻一阻那人。”
霍凤康摘下头盔,心慌气短,干脆把头盔掷在地上,马河川死了,近在眼前的关广城都没有吸引力了。
闻人亨豫哎呀了声。
“闻人将军难道想到了什么?”霍凤康奇道。
闻人亨豫问道:“你可知马河川是怎么从一个泼赖,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吏部左郎中,又成了朝廷大人物棋子的地步吗?”
霍凤康把已远两人两丈左右的亲卫,挥退的更远,与呢喃相差无几:“听说是与赵家有关。”
闻人亨豫颔首:“正是,我听家中族老讲过,马河川原是赵家府中一位家仆的儿子,马河川听他爹透露赵府府中的扈从布置,转头便把此消息转告给……转告给……”
“闻人将军打住,剩下的不必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嗯。”
两人神色郑重。
“这么说,有马河川的泄露赵府的扈从布置,那些人才未卜先知的攻入赵府,一举将其满门抄斩?”霍凤康的声音更低了,说起这些陈年旧事,他即便是州牧,封疆大吏,亦是心惊胆颤。
闻人亨豫低声道:“我听家中族老说的就是这些,二十多年前的事,极其复杂,连皇族都牵扯进去了,是不是如此,除非当年的参与者亲口讲出,不然其他的全是道听途说。”
听着闻人亨豫都给自己台阶下了,霍凤康赶紧表态:“对对对,将军说的极是,我们也别在这儿瞎猜了,既然马河川死了,我得想想该如何应付他背后的大人物。”
闻人亨豫不爽道:“我就不该掺和进来,霍州牧,如果不给我多些补偿,我简直亏死了。”
霍凤康哪能不明白,马鞭指着关广城道:“任君采撷。”
“哈哈……好,霍州牧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会修书一封,告知家中族老们霍州牧的好意,来日霍州牧晋升大夏中枢,可千万得记得在下啊!”闻人亨豫话锋一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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