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

    薛坚心思转的极快,他又想道,而且……而且世上都在传大将军积伤成疾,一身武学修为跌落到这般境地了,大将军必然好杀的很!他敢动手,赵勾陈就得死!

    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不足为惧!!!

    赵阙眯着眼睛俯视着薛坚,双手负后,向公孙青锋打了个手势:“你想杀我。”

    薛坚额头渗出的汗水,更像瀑布了:“下官冤枉!下官怎敢有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辅国大将军的权柄极大,如不是天子未留给赵勾陈兵权,要让其当个太平大将军,赵勾陈可以直接调动南扬州的兵马,别说给他按一个欺上瞒下企图造反的诛九族罪名了,就是先斩后奏,引兵踏了这刺史府,也不是问题。

    毕竟是大夏的百将之首啊。

    “呵呵,你没有这般心思?那么,赵某为何感受到你突然有了杀气?”赵阙逼问道。

    薛坚也不知怎了,当赵勾陈问出此话时,立即把杀气打消,杀心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叩首!

    “下官万死!”他大喊。

    赵阙回到座位,轻描淡写:“起来吧,我还有话问你。”

    薛坚这么一个样子,金露城粮仓里的粮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赵阙心里有数了。

    这群该千刀万剐的“毒吏”!!!

    但,他还不能杀薛坚,不是他薛家二房长子的身份,而是杀了薛坚,偌大的南扬州,便没人给他干活了。

    赵阙可不认为,他能指使的动南扬州的官吏。

    薛坚颤颤巍巍的回到座位上,不敢看赵阙。

    人的命树的影。

    辅国大将军的名号,是赵勾陈在西塞生生杀出来的。

    薛坚心里想的再坚决,赵勾陈说上一两句话直指他本心的言语,马上烟消云散。

    “三天之内,我不管你用任何手段,必须开仓放粮,就算里面的粮食是天王老子的,你也得给我开仓放粮!!!”赵阙神情平静,言语却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薛坚点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大将军,下官再没有任何借口了,现在就开仓放粮。”

    认命了!

    他感觉到辅国大将军是多么坚定的要救南扬州灾民。

    但凡州城金露城大规模的开仓放粮,南扬州的其他城邑,怎么敢不效仿?不要官职了?不要命了?!

    赵阙嗯了声:“这样,此事既往不咎,赵某权当没发生过。”

    “是是是,下官多谢大将军!”

    说做就做。

    薛坚道了声稍待,旋即出了门,应该是吩咐下去开仓放粮了。

    他走后。

    公孙青锋疑问道:“先生,粮仓的粮食,到底是谁的?”

    赵阙淡淡说道:“约摸着他和霍凤康一块分刮了,不然,只要一个人泄露出去,那个人的官场前途,到此为止了。”

    “那他还说是霍凤康的粮食。”公孙青锋更加闹不明白了。

    赵阙嗤笑道:“霍凤康不是正跟马河川引兵平叛吗?他就算说自己被霍凤康架空了,现今手里没一丁点的权力,霍凤康怎么辩驳?况且,这等大事,搁你是薛坚,该怎样答?”

    “哼!薛坚委实可恶,他说了那么多自己的难处,我都以为他是好人了,没想到,他还是个坏人。”公孙青锋埋怨自己是个小傻瓜。

    赵阙瞧她模样,属实好笑,忍俊不禁的大笑:“你错了,薛坚方才说的难处,皆是现实存在的。”

    “啊?”公孙青锋云里雾里。

    赵阙叹了口气:“这就是官场的复杂了。薛坚说的对,南扬州的确存在这样那样的弊端,然而,不妨碍薛坚从中牟取私利,像是,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一样会有寻常百姓想不到的贪污受贿,只不过,他能力出众,把坏事给掩盖住了。”

    公孙青锋认同的点点头:“真有一位青天大老爷的话,一个人对我说他的坏话,我肯定不相信!”

    “这便是了。”赵阙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公孙青锋忽然疲惫道:“先生,官场上的事,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这算什么啊,区区一州刺史罢了,你将来有机会和朝廷的那些人打交道,你就明白,薛坚和那些人相比,只是个刚会说话的稚子而已。”赵阙叹息道。

    他与朝廷里的大人物打交道,亦是需小心谨慎,一句话,往往在腹中反复咀嚼数遍,觉得没问题了,再说出口。

    否则,那会教训你,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公孙青锋似是想起什么,“对了,先生,银汉镖局大宅这事,您还打算说吗?”

    赵阙反问道:“你说呢?”

    “我建议不说了吧,银汉镖局的大宅子,和开仓放粮救城外挨饿受冻的百姓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她道。

    赵阙诧异的打量她:“说得好,我正要这么做,有舍有得,已让薛坚放血了,再逼着他交代银汉镖局大宅一事,恐怕会适得其反,反倒逼着他,铤而走险,做出不利于局面的错事。”

    公孙青锋受此鼓舞,不好意思说道:“先生,我能吃点东西吗?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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