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姑射仙子

    “多谢先生。”

    他一直将麾下士卒,当成兄弟对待。

    赵阙招呼了小二,再拿双筷子上来。

    小二被掌柜训了一顿,刹那老实了,也不二皮脸的跟赵阙套近乎,去洗刷干净双筷子,快速递过来,转身去招待其余客人了。

    铜羽吃会儿菜,仿佛想起一些事,忽然低声开口:“金露城好像来了位女子剑仙。”

    不提女子剑仙,在城内向血佛出剑的道人,给赵阙印象深刻。

    眼下想想,道人对血佛犹有余力。

    似乎又给血佛挖了个坑,骗血佛往里跳,至于那一剑的挑灯童子,倒像试试血佛的真实战力。

    而那不知是何岁数的道人,所展露的真气,赵阙感到一丝丝熟悉。

    和青石城围攻吕清臣的东海蓬莱阁十二剑仙之一的贺仙运有些相像。

    难不成贺仙运从青石城离开后,到了金露城?那道人是贺仙运的徒子徒孙?

    贺仙运若是在这儿的话,赵阙得小心再小心了,他在青石城一战暴露的气息,在这儿装神弄鬼骗骗别人是够的,但是骗贺仙运这种成名已久的大剑仙,恐怕不太轻松。

    “女子剑仙?顾弄影?”他问道。

    顾弄影在渭水河畔弹奏曲子,又以剑会友,江湖闻名。

    赵阙首次去雨花楼时,朱衣袖还为他弹奏此曲子,她为曲子起名叫做《剑起秋令》。

    “让先生失望了,并不是顾弄影,而是一位新崛起江湖的女子剑仙,叫做……叫做公孙青锋。”铜羽回忆市井谈论。

    赵阙不以为然的问道:“她到金露城做甚?参加银汉镖局少总镖头的大婚?”

    要说当下金露城闹的最沸沸扬扬的事,除了忽然出现的十丈血佛,还是得数银汉镖局为少总镖头大为铺张的大婚。

    “不知道,我这不是觉得此事有趣,说给先生听嘛!”铜羽不禁扶额。

    赵阙大笑:“我谢谢你啊!”

    随后,又说了些金露城市井其他的趣事。

    离别前,铜羽故作难舍难离之情,把自己当做赵阙的乡友,好一阵寒暄。

    似乎真遇上了他乡遇故知这般幸事。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四大幸事。

    倒是有妙人在四大幸事之后,加两个字,把幸事变成不幸。

    久旱逢甘霖,一滴。他乡遇故知,债主。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题名时,重名。

    赵阙想起这事,在铜羽走后,独自笑个不停。

    跟小二说了声让他整理饭后狼藉后,笑着回房休息去了。

    他并不是不想再去乔暖家中,看看她一家借机离开金露城了吗?却是担心,金佛寺守株待兔,反倒又让自己陷入一场恶战。

    毕竟杀了虑妖僧,城头出现了两位和尚,见已无转机,又惧鱼嘉令,直接退走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受不了络绎不绝的大战,若逞强去了,又是最坏的结果,只怕,赵阙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到了房中,赵阙看了眼被他放在桌子上的喜帖,按照日期,后天便是那位少总镖头的大婚。

    新郎聂昆、新娘柳甘棠。

    也不知柳甘棠是金露城哪个柳家的大家闺秀,嫁给少总镖头,于她的家族,也是极为有利。

    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联姻,朝廷的大老爷们之间,更是普遍。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势力驳杂,要想动哪一人,都得考虑清楚,他背后的势力,能不能承受的住他们联手打击。

    依赵阙所想,银汉镖局这种放在偌大的南扬州都数一数二的大镖局,马河川没理由到金露城了,不去恭贺一声,反正他而今只是吏部左郎中,就算传回到六部的官员耳朵里,也不会说马河川自掉身价。

    不去白不去!

    万一在大婚中,看到了马河川,等待个机会,将之一刀毙命。

    便用不到赵穗这种身份不明的锦衣娘了。

    他是觉得,赵穗心计深沉,轻易别欠她人情,且,赵阙猜想,赵穗就是锦衣娘的总首领,和她打交道,得谨慎着点。

    喜帖没什么出众之处,看了几眼,又把它放在桌子上。

    他合身躺在床上。

    虽然离夜晚还早,但不妨碍他睡个饱觉。

    醒来再去乔暖家里,看一眼吧。

    不去看看,赵阙心里不舒服。

    没做任何梦。

    也未再出现奇奇怪怪的事情。

    一觉醒来,他撑着身子坐起,天色已大亮。

    清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寒颤,又感到一觉的功夫,气力全部恢复了。

    随即下床,伸了个懒腰。

    简单洗漱了下。

    走出客栈。

    在旁边的吃食摊子,用了早饭。

    像是无所事事的百姓,看似晃悠实则极快的去往乔暖家。

    到了乔暖家前,正值邻居打扫门前,望了赵阙一眼,马上慌慌张张的跑回家里,砰的关上门。

    乔暖家大开着大门。

    家里好像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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