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重阳又重阳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荫邱城属于青石郡,除青石城外,第二个城邑了,富裕比不了青石城,但是走镖兴盛,城中几个镖局在青石郡,很是知名。

    其中还有一段往事,镖局几个,原想在青石城再开个分镖局,几个镖局的总镖头,合起伙商量了商量,觉得青石城商铺现在雇佣他们,得加上来往的脚力费,假设在青石城再开镖局,脚力费就没了,价钱还是原价,得不偿失啊!

    反正运镖送货的就他们几个镖局最稳妥,再加上个惹不起的青衫派,肉多狼少。

    青石城不是没有武夫想开镖局,然而刚一露出风声,便让这几个镖局给拾掇了,就算好不容易开门迎客了,也让镖局派出好手,登门插旗比武,又给打关门。

    号称饮尽风流的秦轩之,凭借着身手,要在青石城开镖局,荫邱城最大的镖局大威镖局的总镖头,上门拜访了下,秦轩之次日对外宣称,镖局难开,不开也罢。

    “他们傻啊?!去青石城开镖局,诸多商铺,不都得争着抢着让他们护镖呀!”李鸢子哈哈大笑,“离着如此一段路,脚力费算什么钱啊?!”

    赵阙方要开口,又闭嘴不言,给钟逾明一个眼神。

    “李姑娘有所不知,青石郡就这么几个镖局让人放心,即便不开在青石城,商人们找得找,不找也得找他们,青石城的商路,群山环绕,官兵又不令人安心,万一突然冒出来一伙山匪,就得人财两空!”

    “啊?!”李鸢子满脑门不解,“岂不是说,是荫邱城的镖局,平白无故的再赚一笔脚力费?!”

    “正是此理,来往两城邑的脚力费,积少成多,不是个小数目了。”

    “哦,难怪青衫派有钱开山收那么多徒弟。”李鸢子拍了拍脑袋,埋怨自己想的少了,又在赵阙眼前丢人。

    赵阙看破不说破:“到路边休息下吧。”

    李鸢子自然同意。

    停下马车,牵马至路旁空地,赵阙向天际招了招手。

    李鸢子刹那间汗毛倒竖,仿佛有大高手盯住了她。

    “赵……赵阙,有人。”

    “没人,是它。”

    李鸢子勉强仰头望去。

    雾气凝聚的大鹏金翅鸟,俯冲,如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

    适才丁点看不到,此刻又让她看见。

    这头徒留其神,未有其身的大鹏金翅鸟,甚至超出了赵阙的想象。

    与不愿大师的萍水相逢,当真是应了那句,“只缘尘事隔天机”。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有意思。”赵阙低笑。

    佛家有禅机之说。

    他投宿静舍寺是不愿和尚的禅机,不愿和尚拈花涅槃,炼出金色舍利子留给静舍寺,又留给他大鹏金翅鸟,便是因果二字中的果。

    果定,不戒和尚与赵阙又有因,不知此因,结出何样的果了……

    大鹏金翅鸟愈近愈大,大如城池,却不见阴影,不见威压。

    反倒是渐渐消失。

    李鸢子捂住双眼不敢看,赵阙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大胆的挪开手。

    只见,巨大的彩虹挂在半空。

    确实神异!

    “大鹏金翅鸟呢?!”她问道。

    赵阙想了想,答道:“在我心中。”

    “啊?它跑去了你的心里面?”

    “可以这么说。”赵阙精神焕发,乃至有些亢奋。

    李鸢子顿时惊道:“你的身体,比刚才好上不少!”

    他双手合十,朝静舍寺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氤氲着雾气的大鹏金翅鸟,使他的体内的八相龙蟒多了些变化,似乎少了几分顽劣、戾气,多了几分佛性。

    又雕琢了他的武学根基,现在,说是坚不可摧,也未尝不可。

    在李鸢子跟钟逾明不可思议的注视下,赵阙双臂伸展,猛地一震,身体噼里啪啦一阵响,自高阁下境,瞬息爬升到高阁上境。

    “休息吧。”

    枯黄的草地,没了大雨之后的湿漉。

    他席地而坐。

    看着两人。

    “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李鸢子低声问道。

    赵阙思考了下,回了四个字,“顺理成章。”

    钟逾明此前只是西塞兵卒,寻思着自己想也想不明白,干脆坐在赵阙的身边,全心休息。

    李鸢子别提多苦恼了。

    去静舍寺投宿之后,自己的小脑袋,仿佛不够用了。

    休息一阵,重新上路。

    荫邱城三个字,刻写在城墙,大如水缸。

    与青石城不同,荫邱城的城墙亦是高出三丈。

    受守在城门的兵卒细细盘问,三人进了城。

    夜幕恰巧渐深,群星璀璨。

    三人首当其冲的集市,亮起了灯火。

    虽不比青石城繁华热闹,也足具另样的风味。

    “先生。”钟逾明改口道,“你瞧,这荫邱城与青石城相距不远,女子相貌居然差了这么多。”

    听了话语,李鸢子也四处环视一番。

    钟逾明说的不错,荫邱城的女子,相貌上,确实比青石城女子,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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