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沾巾
赵匡胤微微点头,神情间满是无奈与悲伤,“若雨姑娘,知道朕为什么喜欢你吗?你也听说过朕当年千里送京娘之事吧,你们长得太像了,朕真想把对京娘的亏欠都偿还在你身上。但感情这种东西强求不得,就算朕是皇帝,也与常人一样。”
幽若雨以前一直感觉赵匡胤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可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明白,他其实与常人,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是他与表哥一样,有着比常人更大的胸襟和志向。赵匡胤对自己,亦如自己对表哥,爱而不得的感觉她比谁都清楚。
幽若雨缓缓说道:“陛下,你的心情我理解。我对表哥就是付出再多,他心里始终不会有我,他永远不会爱上我。他心里只有赵姐姐。陛下对我的好,小女子永记在心,只是……”
赵匡胤说道:“若雨姑娘,朕都明白。朕也不过说说罢了,明日朕就派人送你回去。”他说着眼圈竟有些红了,为了怕幽若雨看到,只得连喝了几杯酒。
幽若雨犹豫良久,“我为表哥付出了那么多,可他始终心里没有我,看来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于是说道:“如果陛下不嫌弃,我留下就是……”
赵匡胤已料到幽若雨会留下,他有意几日没来延福宫,就是为等幽若雨这句话,可当他听到此话从幽若雨嘴里说出时,还是激动万分! 怕幽若雨又改了主意,他连忙问道:“若雨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与朕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幽若雨缓缓点头,“我愿意……”
赵匡胤大喜,连夜让人准备两人的婚事。
三日后,赵婵雪料定幽若雨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于是差人叫来高处俊,让他护送幽若雨出关。高处俊一脸惊讶道:“难道公主不知,幽若雨就要和陛下成亲了?”赵婵雪闻言,疯了一样冲出门去。
此时,幽若雨正手捧着大红的婚服发呆,她曾无数次在梦中穿上过婚服,只是新郎却不是她的梦中之人。她的人生就这样发生了天翻复地的变化,快的让她始料不及。以至于赵婵雪冲进门来,她都浑然未觉。
“妹妹好生贪心啊!你怎么什么都要与我争,先是抢走了我的慕容哥哥,现在又来抢我的父皇!”赵婵雪说着夺过幽若雨手中的婚服,重重的摔在地上。
幽若雨一时语塞,她能说什么呢,她知道,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和赵婵雪一样,认为她是一个贪心的女人,或许也包括她朝思暮想的表哥慕容燕云。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的心中是何等的痛苦。
五日后,幽若雨穿上了喜服,与赵匡胤拜了堂。京城的百官都来朝贺,幽若雨听见众臣的朝贺声,心中不禁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她以前一直幻想着与表哥拜堂,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会与表哥的仇人成了亲。她真的爱赵匡胤吗,或许爱,或许不爱,但她知道,自己是时候为自己找个归宿了。只是终期一生,她都无法忘记自己的表哥。
当晚,赵匡胤似乎是喝多了,躺倒床上呼呼大睡。幽若雨却立在冰冷的月光下,长叹了口气。她终究忘不了表哥,忘不了赵匡胤是自己的仇人。自己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深思熟虑,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像她到底是该与赵匡胤携手白头,还是应该此刻为表哥杀了他,她亦无法决定。
她慢慢走近床边,抽下了头上的发簪,向赵匡胤刺去。发簪离赵匡胤的咽喉只有三寸,这是生与死的距离,一个最短却又最长的距离。幽若雨却似乎使尽全力也无法触及,最终她扔下了发簪,哭了起来……
赵匡胤此时翻了个身,说道:“爱妃,你如果真想替慕容燕云杀了朕,就尽管动手吧。”他说着闭上了眼睛,自己的生死都交到了幽若雨手中。
幽若雨此时哭得更凶,瘫坐在地上,“元朗,我……我做不到……”
赵匡胤叹了口气,“爱妃,你既是不忍心杀朕,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幽若雨哭着扑进赵匡胤的怀里,“元朗,我真想替表哥杀了你,可我真是没用……”
赵匡胤柔声道:“爱妃,快别哭了,朕会心疼的。”他说着轻轻擦拭着幽若雨眼角的泪水,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月夜,热闹的日子,却愈发的哀伤。一缕惆怅、一抹无奈、一丝犹豫、一盏离愁。其中的快乐与悲哀,世上几人知晓?如果一切没有来过,那该多好,她回忆里便不会字字句句都是无奈和惆怅……
连日来,慕容燕云的心情异常沉重,这些天他无时不刻都在想着两个女人,连攻城时都有些没了原本的杀气。
他正苦闷间,突然营帐被人掀开,“主公,别来无恙乎?”云逸墨笑着走了进来。
“云兄,你可来了!”慕容燕云见到云逸墨,大喜道。可他随即又是长叹一声,“唉,云兄,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烦心事,雪儿与我阵前反目,表妹也被敌将抓走了……”
云逸墨收敛了笑容道:“主公,这些事我都听说了,你也别太难过,在下会为主公谋划,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慕容燕云苦笑一下,“云兄,你虽足智多谋,可对手赵普亦是少有之能臣,想要扭转局面,绝非易事啊!”
云逸墨胸有成竹的道:“主公,在下自有办法对付赵普。如果赵普一死,我们兵进武牢关,想要攻破大宋,救出幽姑娘便易如反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