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识破连环计,飞龙夜探闲钓居

    父子二人皆无睡意,便悄声慢聊起来。忽见凌空一道闪电,顿时整个苍宇宛如白昼。雷鸣电闪之下,几个黑影跃墙而入。辛文郁眼快,早已察觉,便随手提起身旁长剑迎将过去,正欲交手,听得对方喊道:“文郁莫惊,我是崔显!”。辛文郁辨得崔显声音,分外惊讶,遂赶忙收剑,将三人引致屋内。

    进得房门,才见三人皆黑衣蒙面,全身湿透,冷得战战兢兢。辛赞见此,吩咐辛文郁拿了几身干爽衣服替他们换上。换罢衣装,辛文郁递上热茶,不解问道:“贤弟如何这等行事?半夜冒雨来访,却是什么紧事?”崔显拜见过辛赞,然后说道:“家兄有难,情状紧急,特来请辛大人设法营救!”

    辛赞听罢说道:“你且详细道来,崔通判与老夫忘年之交,情谊深重,但凡有事,老夫必舍命相救!”崔显俱将崔由之言相告,然后说道:“那雷雨亭人面兽心,这借刀shā • rén 的连环歹计,要绝我辛、崔两家性命,家兄嘱托:务必告知辛大人,千万不可救他,要设法不去就任,另图转圜良计。”

    辛文郁听得崔由无罪落狱,心中愤愤不平,拍案而起,对崔显说道:“你我两家世交,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那钦差和雷雨亭一丘之貉,残害生民,构陷忠良,真是死有余辜。明日你我分头行动,你自去劫狱救崔由哥哥,我带死士夜闯雷府刺杀钦差和雷雨亭,也算是为民除害,做了一件好事!”

    辛赞见儿子愤慨难平,面有杀气,知此事唐突不得,于是断然喝声道“不可莽撞!此事关乎两家性命,须从长计议。雷府护卫严密,千户武艺过人,岂能轻易得手?况我早已见疑于雷雨亭,宅邸周遭俱是暗哨耳目,一有举动,顷刻便漏了风声,到时候恐怕重兵布防,专待我等入瓮,岂不是自寻死路?”

    崔显听罢,进前言道:“辛大人所言不差,这事不能草率,非我等惧死,只是那雷雨亭暗藏兵甲,设计引我入瓮,如若莽动,不但于事无补,也恰中了他的圈套。我夜探辛宅,见哨作密布,可知雷雨亭早有准备,故不敢贸然进来,直待夜深,又值暴雨,那哨作避雨分心之时,方才绕过正门,从后院越墙进来。”

    辛赞道:“贤侄不必过于担忧,此事也贸然不得,待老夫细思周全之策,再设法营救。你等且待风雨稍息,便设法回去。切记不要意气用事,只在家等我消息,我自会有这解救之法,不能让那雷雨亭歹计得逞,害了两家老小性命。”

    崔显听了辛赞之语,心中稍安,也知方今之时,只能如此。便说道:“一切俱听辛大人安排。家中上百口人性命,皆赖于此。侄儿年幼识浅,未有良策,全凭世伯主张,但有消息,及早告知。我等就先行告退,这风雨狂暴之时,正是哨作松惫之际,恰好离去。”于是乘着夜色,崔显等三人冒雨越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