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莽军

    三支义军将领商定,新市兵和平林兵打消了晚上南逃得想法,各自回营备战。

    第二日,下江兵首领王常、马武突破莽军封锁来会。王常本来就对刘縯兄弟推崇有加,一心想要反莽复汉,比之王匡、陈牧更加坚定。几支义军首领再一聚首,说起火烧莽军的大计,王常当即拍板叫好,要率五千下江兵与绿林军里应外合,一举打垮新莽十万大军。

    王常的到来,更加坚定了平林兵首领陈牧、新市兵首领王匡、王凤的信心。于是众人推刘縯为主帅,总领四支义军。

    刘縯当仁不让,将作战方案同几位将领一一商定,定下了正月初一五更天发动攻击的计划。刘縯带领几路大军分进合击,刘秀带着两千精锐突袭莽军粮草,只要一路得手,眼下危局就可解开。

    大年三十晚上,义军分发牛羊酒肉,各路将士饱餐一顿,枕戈待旦,准备第二日突袭新莽大军。

    当晚刘縯兄弟一夜未眠,站在营帐外观察天象。但见满天星光璀璨,星晕如水,却不见霜雾降下,心中暗暗着急。

    傅青云也一夜陪着刘縯兄弟,神色也甚焦急。

    也是天要灭莽,刚过四更天,天上开始呼呼地刮起西北风,而且越刮越大,营帐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刚才还亮晶晶、星罗棋布的星空,转眼就起了一层厚厚的霜雾,满天一颗星星也看不到了。

    刘縯兄弟大喜,各自穿戴好金盔金甲,又争着给傅青云穿戴银盔银甲,三人相顾大笑。

    五更天,霜雾更浓,伸手不见五指。谯楼上的五更鼓准时响起,棘阳北南西三门同时打开,汉军、新市兵、平林兵按照早先拟定的作战方案,从棘阳城蜂拥而出,分头杀向城东南和城西北的敌军大营。

    北门下首先冲出的是刘秀的两千精锐,出城后即直奔蓝乡去焚烧敌军的粮草。

    傅青云紧跟刘縯这一路前锋出城,直奔甄阜的大营北面,去放火烧他的寨栅营帐。地皇四年正月初一,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大战就将揭开序幕。

    南阳属正梁丘赐大营离棘阳城也就三四里,刘縯率着一支千人队眨眼就到,悄悄向莽军大营摸去。

    黄淳水与沘水之间,水汽蒸腾,大雾更是稠得湿眼。莽军谁也没想到义军会在大年初一发动进攻,此时正在蒙头酣睡,岂不知已经大难领头了。

    呼呼的西北风中,义军几百军士按照事先的吩咐,在离寨百余步时就分散开来,然后点燃草把,或者焚烧寨墙,或者点燃野草,于是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大火瞬间蔓延到莽军营寨去了。

    等迷雾中的哨兵眼见火焰飞起,这才回过神来,忙敲锣鸣金大喊,可已经迟了,莽军连片的营帐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烈焰风声中,莽军营寨顿时哭喊声大起,好多莽兵还未钻出被窝,营帐已经呼呼燃烧起来了,衣服被褥也窜起熊熊火苗。无数莽军兵卒哀嚎着蹿出帐外,扑到地上翻滚哭叫,一时间哭喊声震天。

    刘縯带着这路前锋放火成功,火头窜起,后面几路大军跟着就来,喊杀着滚滚席卷过来。

    刘縯和傅青云挺枪拍马向敌军营寨杀去,身后各路义军早已憋足了劲,一个个高举刀枪,如狼似虎的呐喊着向莽军飞扑过去。

    北风劲吹,奔腾的烈焰下,义军将士钢刀翻飞,银枪乱舞,所到处鲜血喷涌,鬼哭狼嚎,敌营里越发哭喊乱成一团。

    莽将梁丘赐早已吓得灵魂出壳,他听见哭喊声,方惊得一骨碌爬起。亲兵们手忙脚乱地帮他穿上战袍披戴上盔甲,出营帐一看,到处火光映天,满营将士乱窜,数丈高的火苗借着风势正向这边刮喇喇地滚烧过来。

    梁丘赐哀嚎一声:“完了!”

    梁丘赐毕竟是一方大员,迅速平复惊惶,对亲兵喊道:“快去喊话,都去开阔地上集结,避开这火势,然后与贼军决战!”

    亲兵得令火速跑去,但刚跑出几步,就见通天的火光下无数义军挥舞刀枪杀了过来。亲兵又向北走,却见大风裹着火舌席卷过来,无数莽兵鬼哭狼嚎着从火中冲了出来,你踩我挤,没命的逃窜。

    梁丘赐见大势已去,仰天长号一声,提枪翻身上马向着寨南奔突而去。

    梁丘赐提枪左扫右刺,狼狈逃窜,正要打马冲出乱军之中,突见火光之下,一个金盔金甲,浓眉大眼的汉子正挥舞银枪,如砍白菜西瓜一样将一个个逃命的莽兵斩于马下,正是汉军主帅刘縯。

    梁丘赐大骇,忙打转马头又逃。刘縯也刚好看见了他,见他要逃,出声大喝:“梁丘赐,哪里逃!”

    梁丘赐闻声大震,越发惊惶,打马疾窜,谁知那马转得太急,竟将他从马鞍上甩了下来。

    梁丘赐被甩翻在地,身边逃命的莽军谁也顾不得他,无数人马“噗噗噗”从他身上踩踏过去。可怜梁丘赐一方大员,竟然活生生被乱马踩得粉身碎骨。

    刘縯乘势而进,领着义军呐喊着杀向中军。睡在中军大帐里的甄阜早被惊醒,慌忙披上紫锦战袍出来看时,只见东南天上火光冲天,照得满天殷红。

    甄阜忙吩咐亲兵传令中军各部整顿军马,稳住阵脚。

    中军正是莽军精锐,足有四万之众。甄阜挥舞长剑,带着中军向义军猛力反扑,顿时将义军凶猛势头压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