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消玉损

    无论她知道与否,都会带着这个秘密一起永远埋葬。

    苏瑾看着眼前戏剧性的转变,嘴角一抽,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弦月要杀她,然后玉释又救了她。

    导致的结果就是,弦月与玉释反目,继而暴露真实身份又与楚立颜反目。

    贵圈……真乱……

    苏瑾收回手中的银针,与别的银针不同,这上面淬满了见血封喉的毒药,数量不多,是她最后的暗器,也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使用。

    就在玉释分神去救苏瑾的瞬间,肩膀也被楚逸轩的剑穿透,若不是毒气使然,这一剑穿透的不应该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心脏!

    “小瑾儿,你怎么样!”

    楚逸轩收回剑,看着苏瑾的眼里满是担忧,就在弦月落刀之时,他的心骤然一空,虽然看到了苏瑾对她使的眼色,但他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他无法想象,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放心,我没事。”

    苏瑾松了一口气,幸好楚逸轩看懂了她刚才的眼神,如若不然,现在被剑穿透的就不是玉释的肩膀了,而是楚逸轩的心脏!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毒似乎也更深了几分,刚才只是感觉四肢无力,现在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回头再看顾子墨和瑾言,发现他们二人也满头大汗,连支撑剑的手都开始隐隐颤抖。

    以楚逸轩现在的状态,只能勉强自保,想要把她们都带出去,几乎不可能。

    除非再来一个人,且这个人的身手还不能太低,否则将全军覆没。

    玉释瞥了一眼肩膀上那个皮肉外翻的伤口,血洞之中还在涔涔的往外渗着鲜血。

    他眼中掠过一抹讥讽,执剑对楚逸轩冷冷道,“以你的内力就算勉强逃出这里,也无法逃出皇宫,这次你输了,一切该结束了。”

    听此,楚立颜双眼一亮,放开掌掴弦月的手,走到苏瑾身边,抬起她的下颌,打量着她狼狈的样子,啧啧两声,“嚣张如你,也终于落在我手里了,苏瑾,早知道有今日,你会后悔吗?会后悔弃我于不顾吗?”

    “后悔。”苏瑾点头,“要知道有今天,我丫的就该把你这祸害扼杀在摇篮里。”

    “你!”

    楚立颜磨了磨牙根,抬手就想一巴掌打上去,然而这巴掌还未来得及落下,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身上的骨头如错了位般,疼的她眼前一黑。

    凉到彻骨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谁准你动她了!”

    玉释看着匍匐在地上,不断痉挛的女子,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楚逸轩脸上的面具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落在了地上,露出银色面具之后的那张脸。

    楚立颜艰难的眯缝着眼睛,惊的连身上的痛意差点都忘记了,倒抽了一口冷气。

    异梦阁的阁主凌夜,竟然与楚月轩王楚逸轩是同一个人,他竟然瞒着她和皇兄那么久!

    怒火攻心,气的楚立颜“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旁边的白衣看到,忙将她小心的抱在怀里。

    “看来我还没来晚。”

    地宫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净空打量着满地狼藉,发出了一声叹息,曾几何时,他也触碰过这些刑具。

    他打量着狼狈不堪的苏瑾,笑了笑,“受人所托,我来救你们了。”

    至于拜托他的人,不用说,苏瑾自然也知道是谁。

    净空飞身到楚逸轩身边,皱眉问道,“你怎么样了?”

    楚逸轩挑了挑好看的眉梢,笑道,“还撑得住。”

    “那就好。”净空爽朗一笑,与他并肩而立,“一会我拖住这厮,你就带着他们几个出去。”

    有了净空的加入,战局顷刻间发生了转变,玉释本就有伤在身,此刻对付起全盛时期的净空竟有些吃力,而趁此时机,楚逸轩已经拦腰抱起了苏瑾。

    他回眸看向抱着楚立颜的白衣,还未启唇,便见白衣对他摇了摇头,用嘴型,无声的对他说了一句话。

    “阁主,永别了……”

    而顾子墨和瑾言也咬紧牙根,挣扎着起身,一起向地宫外突围而去。

    玉释只是淡淡的掠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濒死挣扎的笼中困兽,启唇道,“你们逃不出去的。”

    地宫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苏瑾的心“咯噔”一下,该不会又是从哪里跑来寻仇的人吧……

    “阁主,属下来晚了!”

    地宫之外,露出青立焦急的脸,他身上尽是斑驳的血迹,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看着被楚逸轩抱在怀里的苏瑾,感激道,“多亏苏姑娘给兄弟们的解毒丹,如若不然,今夜兄弟们都会交代在这里!”

    苏瑾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感谢的话留着以后再说,先逃出这里再说。”

    见苏瑾等人出去了,净空也渐渐后退,退至门边,然后转身跃了出去。

    地宫之中,玉释静静地站着,没有动,也没有追,任由从肩膀上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敛下眉睫,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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