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有别

    王越剑刃早已回鞘,退开一些距离,至少不再与曹操‘接轨’,毕竟曹操是出了笼的猛虎,再夺舍了一具身体条件十分优渥的肉身之后,且再无宿主会压制限制于他,就算透支超负荷运用也不会直接对曹操造成影响,这也就决定了曹操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上限了,而这正也是其他人无法达到的。

    “你们要保,那便给你们吧,反正无论如何,你们都不可能达成最后的目的,你们不必问出为什么,这只是我给你们的‘忠告’而已”

    曹操双剑化光,收回两手边的虚空之中,而后放松了下手臂,带着郭嘉兀突骨以及挟着还没死透了的于夫罗以及‘人质’袁绍一块儿慢悠悠地行走离开了,完全不忌惮小皇帝一怒之下遣人偷袭,自然是对自身实力较为自信自负的罢。

    三位老将看着夜晚下,曹操自光明处步入黑夜中,若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没能唤住他,他们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曹操回心转意。

    “孟德他始终与你我不同,你我是自安定世道步入国乱民流的‘遗老’,他是一人经逢好梦破碎的后辈,所经受的远比我们要现实沉重得多,至少我们的剑再出鞘时已是功成名就,而让他梦想落空的,正是风雨飘摇的大汉……”

    卢植低思摇头道,示意皇埔嵩与朱儁别再强求了,他们太过刚硬,不会站在曹操的角度上思考其所作所为的真正原因的,是故双方无法达成同意,也就注定谈判难以成功。

    “卢兄不必为那‘乱臣贼子’说话,他走上叛逆之路,却也无人逼他,若真是坚守‘汉征西将军’的志向,为国死节又如何,不知廉耻,何谈教化?!任其自身自灭吧!”

    朱儁却道,卢植一时语塞,没有为曹操辩解反驳些什么,自然就到底为止,也把曹操给‘定性’了。

    王越只是远远看着,看着曹操他们一行人三道背影,逐渐淡入夜色,难觅踪影,才收回目光,看着那龙辇上隔着薄薄一层纱帐的小皇帝,他的眼中闪过一些迟疑,叹了口气,才回头回了军阵,一直跟在其身后史阿看着师傅如此,也只能看着而已。

    “刘皇叔,吾这就命人为你们治伤”

    黄琬将刘备扶起,还有数人也将关羽张飞自地上抬到了担架上,至于马超伤势实在过重,便有医官当场开始为他疗伤了。

    “孤……”

    刘备方想答谢,可是他的自称刚一出口,旁边的黄琬乃至他自己都发觉其中的不妥,赶忙改口道:

    “谢过黄老,备铭感五内,感激不尽”

    刘备也不是光说而已,自黄琬的搀扶中站定,退了一步对着黄琬作了一揖以示感谢。

    “欸……皇叔万万不可,这是在折煞老夫啊,皇叔还是先见过陛下,共商后事才是”

    黄琬可不敢受下刘备这恭谨之礼,纵然曾经官高三公,但刘备且不论定性怎样,还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于情于理他都受不起,所以立即去扶住刘备的手,不让他低下去。

    “此乃先生之礼,黄老不必惊慌”

    刘备也是心里通透,立即包拢回来,不让彼此皆失了礼。

    “原来如此,是老臣反应太过大了,还望皇叔莫要怪罪”

    黄琬收回了手,与刘备互相恭谨着收拾了一下心绪,再来保持面上的和平。

    “黄老言重了,此乃人之常事,备也不会认真计较的”

    刘备也回敬了恭敬谦卑之礼,二人就此默契地揭过,没有再多说多谈什么。

    遂引着刘备去到皇埔嵩、卢植、朱儁三人面前,刘备只是对着三人皆行了一礼,便不作停留,再跟紧黄琬带前的步伐,与参见那个‘小皇帝’去了。

    在众医官的努力治疗下,马超的伤势终于有了好转之势,腰腹上那快要过半的剑锯痕迹的流血势头已被止住了,医官穿针引线之下,在精纯魂力的加持下很快愈合了,只不过愈合之后,那剑伤仍是在马超身上留下了一道似裂未裂的伤疤,短时间内是很难变好的了。

    关羽张飞二人已经熟睡着进入恢复宿主体力精神的‘工作’了,毕竟连番大战难得放松心防戒备来休息调养,索性就真的毫无戒备睡起了觉。

    军分两边,严整肃穆,羽林军护卫着那金光灿烂的龙辇,雕龙口衔龙珠,爪按骑辔套马,掀开了帘,小皇帝的青涩面容暴露了出来,看见刘备,突然一喜,便急急在车内挪身出来,自有宫人将小皇帝安稳接住他的龙足落地,快步来到刘备面前,一如两人历史上的初次会面,依旧那么‘火热’,也不能说道什么,亲友会面不也是这么热情的相互迎接吗?只是身份的不同,总会给他们的言行举止添上浓重的政治色彩。

    “臣,参见陛下”

    刘备先是屈膝要跪,小皇帝立即伸来手扶住,刘备也就不推脱,方才弯下的膝盖立即挺直,只是上身还是保持着弓腰姿势,毕竟表面的礼数还不能失,称了帝的他,还得保持大汉忠臣的姿态,至少是在自身实力恢复之前。

    “皇叔无需多礼,你我乃是刘氏一家,怎生要做如此生疏的举动呢?”

    小皇帝立马牵起了刘备的手‘嘘寒问暖’起来,二人都有意地避开了二人间最为敏感的‘身份地位’的话题,若是揭开了又该怎样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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