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花满娘听后脸色一凛,对余可成和庄劲答道:“这是规矩。”然后就不再说话了,其身边的岳小琪多有不忍,扭头避开。

    熊大也把上衣一脱,亮出后背,露出若干丑陋疤痕,肉凹凸不平,像一堆堆蜈蚣狰狞扭曲爬在背上,在腰上有块疤痕亮出清淅三字“花岳盟”。

    熊大对自已身上疤痕甚为得意,大声吆喝道:“王麻子,快把你的小弟们带过来。”

    王麻子劝慰余庄两人道:“两位小兄弟莫要害怕,咱家兄弟们都有这三个印字,走在江湖上谁都要卖几分面子,威风得很。”

    余可成和庄劲此时左右为难,这么大的几个字烙在身上,再威风也不想要啊。

    庄劲为了拖延时间,指着熊大的满后背印痕问王麻子道:“麻子哥,那位熊大哥的印痕好像不只三个字吧,为何?”

    王麻子眼色不屑道:“这位熊大哥原是别家寨子里的,改投到我家盟主的,原来的名字当然不能留了。”

    余可成和庄劲都心中一寒,这个熊大原是三姓家奴,不过还真是狠人,每换一家就把字重新烙一遍。

    熊大听见王麻子揭他的底,心中恼怒,嚷道:“两个兔小子,休要磨蹭,快点过来拜香炉。”

    余可成趁着王麻子与庄劲说话的时候,手中已经暗中唤出了空心剑套在了右手食指上,此刻见已经无法推脱,就准备出手先制服身边的王麻子作为人质,再想下一步怎么做。

    就在余可成的手己抬起,准备偷袭王麻子的时候,突听身后不远的松林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听说过有逼良为娼的,现在居然还见到有逼良为贼的,真是看瞎了我的眼啦。”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场上众人都震住了。余可成和庄劲惊讶地相对而视,这声音有点熟悉。

    庄劲道:“莫非是......”语音未落,两人就见从身后树林里走出一个青衫男子,温文尔雅,眼光清澈,嘴角含着笑意,可不正是那个在执事院中一战失踪的李铭秀。

    看见李铭秀,余可成和庄劲不觉心中大石落地,还颇有点惊喜。这李铭秀的来历他们也没有搞清楚,不过又给他们送来灵气修炼方法,还在执事院中帮他们挡了一劫。如此看来,至少目前这李铭秀对于他们则是友非敌。

    余可成将空心剑立刻收回,和庄劲一起回身快步向李铭秀走去。

    庄劲此时比较夸张,竟然双目泛红,热泪盈眶,张开双臂迎向李铭秀,嘴里还嚷着:“李兄,你还活着,可想死我们了!”

    李铭秀明显被庄劲的热情吓了一跳,忙举手喊停:“别,别过来。停,停住!”庄劲和余可成一愣,忙止住脚步。这个李铭秀的性格捉摸不定,现在他们正需要他的相助,可不能将他惹毛了。

    李铭秀见两人停步了,也恢复原本的儒雅风范,轻轻摆摆手让他俩站到一边去。俩人喏喏退到一边,也不知李铭秀要打什么主意。

    此时场中最震惊的其实是花满娘,直当这年轻男子从林中走出之前,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林中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出现这种无法解释的情况,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眼前这个男子有极大的可能性其灵力修为要高过自己。

    花满娘秉神凝目注视着那个男子,完全看不透其实力,又见余庄两人似乎与这个男子熟悉,心中感知不妙。

    熊大正想给那两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莫名其妙又出来一个年轻人扰了场子,心中有气,见花满娘不出声,“镗”得一声拔出鬼头刀,吼了声:“哪里来的野小子,先吃我一刀。”

    他身子向前才冲上两步,花姐一个健走从后面跃出,一脚将熊大魁梧的身躯踢到一边。

    熊大噗嗤一声跌了一口雪,怒火道:“花姐!”

    花满娘连眼都不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不是对手,就别在这丢眼了。”

    花满娘略整衣束,带上笑容对余可成和庄劲道:“余兄弟、庄兄弟,你们好朋友来了就不给花姐介绍一下?”

    余可成无奈看了看李铭秀,见他似笑非笑一脸丛容地样子,只好对花满娘道:“这位......这位兄长姓李。”

    名字他不敢说,毕竟李铭秀是最近的风云人物,在神通榜上可都是留下了大名的。

    花满娘也不介意,爽声道:“好,两位小兄弟的朋友,也就是我们花月盟的朋友。今日正是余兄弟、庄兄弟入我盟的好日子,有这位李朋友来观礼正是求之不得。余兄弟、庄兄弟,你们就赶紧过来把香炉拜了吧!”

    余可成和庄劲一听,这花满娘仍然要强迫他们入盟,不过此时此刻情况已经与刚才不一样了,有李铭秀在他们身后,胆气可壮了不少。

    余可成向花满娘拱手道:“花姐,我和庄劲都是本土人氏,良家子弟,对江湖上的事事非非恩恩怨怨,不胜了解,也无心卷入,这入盟之事还望花姐网开一面。”说完揖身长礼。

    花满娘听余可成这么一说,就知道现在这两人要仗着这位姓李的跟自己来硬的了,看来动手势再必行,于是杏目圆睁怒道:“你们这是要反悔食言的吗?”

    庄劲插话道:“花姐,原本看在你的面子要我兄弟二人加入这个劳什子的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这入盟搞些什么拜香炉,烙大字的虚事,可真就有些过了。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谁愿意有事无事给自己烙饼似的烫一下。如要这么搞,我兄弟二人可不陪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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