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

    自己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她害的!

    要不是她那个哥哥太招人恨,自己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萧冷月拿起了刀,将刀刃悬在楚轶的勃颈上方。

    现在只要这一刀下去,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切下她的头。她的血会喷溅出来,热乎乎地,洒遍这张简陋的竹床。

    萧冷月用顽强的意志移开了刀刃,也挪开了目光。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得让她活着。

    让她看着她那个招人恨的哥哥一败涂地,尸身被人挂在城门上,被风吹雨打,烂了臭了都没人收尸,最后变成一具骨头架子。

    得让她知道,她是他们楚家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去死!

    萧冷月就靠着这种刻骨的恨意,把刀刃挪开了。

    楚轶其实已经醒了。

    发烧的人,其实很难睡得安稳。

    她看了一眼萧冷月的刀刃和他紧紧地攥着刀柄、迸出青筋的手,又闭上了眼睛,欣然等待死亡的来临。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恨意。

    明明是他先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哥哥的。

    哥哥信任他,重用他,他回报给哥哥的,却只有背叛!

    他到底哪来的脸?

    楚轶的呼吸粗重了些,萧冷月立刻就察觉了。

    他再次将刀刃架在了楚轶的脖子上:

    “你醒了?你想不想去见你哥哥?”

    楚轶的脸色苍白憔悴,笑容却温柔可亲:

    “你知道我哥哥没死的时候,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