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

    一贯口齿伶俐的乔细妹,此时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很慌。手脚很软。忍不住一阵一阵地后怕。

    那救人的好心人,似是看出了她受到了惊吓。

    温言细语地劝她去看大夫,还招呼了一个在街边看热闹的路人一起,主动扶着她,把她护送到了普济堂。

    乔细妹吃了这一番惊吓,差一点便魂飞魄散。

    此时连话都说不利落,却还是顾不得嘴瓢瓢,一个劲儿地跟那好心人连声儿道谢。

    好心人把乔细妹留在普济堂门口,笑着摆摆手,便走了。

    乔细妹甚至连他的模样都没怎么看清。

    只记得,他仿佛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茧绸直裰。

    乔细妹这会儿后怕不已。

    浑身上下,跟饿过劲儿了似的,直突突。

    连路都走不得了。

    其实,若不是那好心人和那个路人,俩人承担了她的重量,几乎是抬着她往前走。她压根儿就到不了这普济堂的门口来。

    背靠着普济堂门口的柱子,歇息了许久,乔细妹才算终于缓过这口气来。

    看大夫自然是不可能看大夫的。

    那苦药汁子,喝得人胃口全无,还死贵死贵的。

    咱这庄户人家,怎么吃得起?

    不过是受了点儿惊吓,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儿晚上回家,让景福辛苦一趟,后半夜给她收收惊就成。

    乔细妹一缓过这口气来,就又成了那个生龙活虎、雷厉风行的泼辣老太太。

    她从普济堂门口噔噔噔地走开,径自奔向了最近的一家银楼。

    她去银楼,可不是去打首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