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重现,夏川初见
千寐想起噬魔听闻自己将要赴死时淡然的神情,他道:“总有人该为大业而死,他们都心甘情愿,更何况我们何不赌一把,赌这魂补大法活下来的人拥有苍生都没有的巨大潜质。”
“罢了,我走了。”长亓道。
长亓不想再回忆当初闾丘潆历劫时最后的场面,可偏偏挥之不去,此刻闾丘潆的面目与泮兰重叠,当日之景仿佛重新出现在泮兰身上,长亓胸臆难平,极速赶往了幽冥。
泮兰刚到幽冥忘川,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把兰草精灵们忘在了魔肆,她往回赶,而她转身之后却见到了一个男子。
忘川河水平静无波,两株曼珠沙华长在一颗石子边,微风吹得彼岸花摇摇曳曳,却吹不动这上古忘川。血红的曼珠沙华依偎在了男子的脚边,泮兰看着红黑之色以为是噬魔来了,但她走近才知不对,噬魔的衣服黑色只做陪衬,还要带着一件白色外袍,可眼前之人的衣着似反了过来,黑为主色,红色反而作了陪衬。泮兰抬眼打量着他的面容,男子比她高很多,他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笑意,但显然他的确不是噬魔。
男子薄唇轻起,对泮兰道:“阿汜,我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汜?”泮兰左右望了望,没人,只有自己,“是在喊我吗?”
“阿汜,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七啊。”
来人正是幽冥鬼王顾有倾。
“小七,”泮兰想了想,自己应该不认识他,“公子认错人了,我叫泮兰,不是你口中的阿汜,我也不认得你。”
“你,失忆了?”顾有倾问道。
“失忆?怎么可能,我一直好好的。”泮兰道。
“不,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能证明你就是阿汜,是幽冥界高高在上的神女汜水大人。”顾有倾道。
泮兰急欲说些什么,却见眼前这个自称是小七的男子划破胸膛,逼出了心头的一滴血,顾有倾胸前的痕迹顷刻褪去,而那滴血飞上半空,融进了泮兰的额间。
顾有倾本是想用汜水留在自己身上的神血感应出眼前之人就是汜水,不料血直接融入她的身体,而泮兰成仙时那朵闪现后又消失的寒兰印记再次出现,眼前之人的容貌似有微微变化。
“怎会,你是谁?”顾有倾看着泮兰此番变化面上显露出了犹疑,他方才十分肯定她就是汜水,现在反倒不敢确定了。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顾有倾震惊地望着她的面容。
“小七,是我,我是汜水。”
而此刻一袭白衣突现在顾有倾身后,嘴里只道了一个字:“潆。”
时间啊,其实是最难以追逐的东西,而记忆,其实是最难以留住的东西,多少年了呢,连长亓自己都只记得是几千年前,天界的几千年间,长亓走遍人间,不知多少载,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算了。闾丘潆死的那天,他甚至没有看清她最后一面,他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一年,他们初见的那天......
“烟波柳岸映斜阳,好风光。”
“公主殿下,等等我啊。”
“允洛,你看,这条河就是流经王都的夏川河了。”
落后的女子终于追了上来,与桥上的人并肩而立。
两人眼前是茫茫碧水,水面斜影交错,正是两岸参差错落的树影。斜阳将落,只照得二人脸色渐渐红暗,有风至,吹起层层鳞浪。
“允洛,眼前风光如何?”
“公主,好看是好看,可是天色已晚,公主回去必定要被罚啊!”允洛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还得连累阿允。”
“大祭司告诉我,夏川是天外人间的源头,而我是天外人间的公主,我要像这夏川一样,养护我的子民。”
“公主虽为女子之身,可也是我们闾丘凤族未来认定的王,天外人间所有的臣民都是殿下的。”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希望我能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殿下,我们回去吧。”
夕阳落,隐没凤族公主的容颜,那额间寒兰消失于夜色。
天有流光至,降临在天外人间外夏川。
一声闷哼响起,长亓见到了一个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女子,下意识地将她护在了怀里。
“公子,你没事吧,我有没有撞疼你?”闾丘潆着急的查看长亓身上的情况,慌乱之下也不知摸到了哪里,长亓伸手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
“放开我们公......小姐!”允洛道。
“不好意思啊公子,我刚刚也不知怎的踩滑了冲撞了公子,公子疼不疼?”闾丘潆满脸歉意,膝盖和额头隐隐作痛。
长亓心中好笑,这女子明明自己疼得狠了却也不去揉,执意来问自己有没有被撞疼。
“我不疼,小姐自行离去吧。”长亓道。
“怎会,我都疼了你怎会不疼,公子是否看我一个姑娘家,不好责备我,我做错的事我定然要承担,请公子跟我回去擦点药吧。”闾丘潆道。
“不了,我还有事,小姐还是快点回去吧,药擦晚了,留疤就不好了。”长亓只是想故意吓吓她,这么点撞伤,哪里能留下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