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

    又有人道。

    众人有口称碑,巴结之意显露无疑。

    即辰心中好笑,不想自己因为一堆破棺材,就能在众人心中树立起那般伟大的形象。

    “诸位谬赞。”

    举着杯,即辰大笑道。

    “来,让我们举杯,一起共饮一杯。”

    说罢,他先干为敬。

    其他在座九人,见他如此,也纷纷效仿。

    与众人喝过,即辰对最先进门的八人,道:“几位,酒已喝过,在座列位,我尚只知应兄名号,却不知其余诸位如何称呼。”

    “今日得识命棺之主,实在是宿立成三生之幸。”

    八人中,宿立成说的客气,率先报出名号。

    “哦,宿兄,来,我与宿兄喝一杯。”

    即辰倒酒,朝宿立成一举。

    后者,倒也痛快,把杯回敬。

    “寒江鸦不啼,见过命棺之主。”

    一身黑衣如簔,由黑色飞羽织成,披在身上,如他名号。

    寒江鸦不啼?

    修者名号千奇百怪,有时还真不好称呼。

    不过,这没有难到即辰,反正依他性格,一切自是随意。

    “哦,鸦兄,来,我与你喝一杯。”

    有法可依,如法炮制,即辰与寒江鸦不鸣干了一杯。

    “青山仞先干为敬。”

    “仞兄痛快,哥哥我又岂能失礼。”

    青山仞爽快,即辰也不拖沓。

    但说到失礼,倒是他那习以为常的自称,占了青山仞一个便宜。

    不过,爽快汉子,并不以为意。

    而当事人都不在意了,即辰就更是不放在心上。

    套他名言:有便宜不占,那是小龟蛋。

    “苇源藏。”

    这位老兄倒明快,快言快饮,喝完把酒杯一放,不再吱声。

    呵,有个性。

    明明有求于小爷,还装的这般倨傲,连个客套都没有。

    即辰面上带笑喝下杯中酒。

    他这人,最喜欢别人给他高帽子戴,不时常听听别人夸赞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自在似的。

    只是,他对所谓的夸赞,好像没有甄别的能力,比如贪财好色不要脸之类的词语,在他眼里,好像同样受用。

    也许人生于世,不管好的坏的,既然来了,都得统统接受不是?

    他把酒杯对向下一个人。

    那人一笑,却没举杯:“今日得遇命棺之主,在下深感荣幸,只是在下名号,实是不值一提。”

    你不提,要是等会儿动起手,万一小爷吃了亏,日后找谁算账去?

    即辰心中嘀咕,面上笑道:“吔,兄台还是可以提一提的,这样我也方便称呼不是。”

    “今日一会,能得命棺之主记住在下面貌,余生足慰,就不敢奢求贱名陋号再劳命棺之主挂心。”

    那人对即辰的建议不为所动,还是坚持不肯报出自己名号。

    你个老狐狸,我看整间屋里就你最贼。

    即辰看到剩下的那三人,在见到那人不肯报出名号后,似也生了顾虑,手都离开桌上的酒杯。

    原本还满怀兴致,等他相询的脸上,此刻都恢复了平静。

    似都查觉到自报名号的弊端。

    还贱名陋号,全屋属你最贱!

    即辰心中暗骂。

    依他个性,大可以不必麻烦,非要得知众人名号不可。

    只是他留了个心眼。

    现下刀中圣和玉扇书这两大保镖都不在,要是这伙人,等会为了命棺向自己出手,自己势单力薄易吃亏。

    而他本人,则是吃什么都不愿吃亏的主。

    万一真吃了亏,好歹得搞清他们身份,以后才知道要找谁报仇。

    没成想,计划中的八人,他才认到一半,就被那人一句话拒绝了,还影响了其余几人。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知道,若是现在要再让剩下几人说出身份,多半得到的,也是搪塞之语。

    既如此,

    暗的不行,那咱们来明的吧。

    即辰心有定计,脸上一笑:“这位兄台说的对,相逢何必非相识,是我庸俗了,当罚一杯。”

    杯一举,酒一饮。

    “缘来即是朋友,为免再落俗套,咱们就不再一一介绍了。”

    即辰放下酒杯说道。

    “我与大家本不相识,既然今夜我们可以齐聚一堂,其乐融融,把酒言欢,新交似故知,共赏美色,如饥似渴……”

    说了一堆废话,绕了不少弯,即辰终于停了停,恢复正经。

    “想必是各位心中,必有所欲,与我有关!”

    环顾了下众人,他一笑。

    “各位有何所求,若是命棺一事,何妨直说。”

    他前面东拉西扯的一堆,把屋中众人说的云里雾里,不料,末了,直接给众人来了个简单明了。

    “命棺之主果然快人快语,既知在下来意,那在下也开诚布公。”

    经即辰直接挑明之后,第一个开口的,便是那不肯说出身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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