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二章-建康危局-推荐

    在牢房里用过十二般酷刑之后,那个外逃失败的嫔妃满口同意,表示愿意按照皇帝制定的剧本往下出演一部好戏,作为交换的代价便是死个痛快,本来应该由后宫审问的宫廷事务这次破格交由刑部主审,刑部一众官员虽然罢朝,但是刑部的工事和职能没有停下,下面报上来的案子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只是结果不用再上交内阁批示了,大内总管去刑部传旨连个侍郎级别的官员都没见到,一个主簿和一个法曹接下了圣旨,这件事情看起来也就走个流程罢了,问几句外逃的动机,是不是受人指使,还有没有同谋之内的问题,然后再用御赐的毒酒赐死,庭审现在允许百姓旁听,由于这件事情经过差不多整月的发酵,即便只有一个小小的门口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但是刑部府衙的外面还是被近万人围得水泄不通,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画面,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知道他们聚集在这里有何意义?

    上午十点左右,刑部正式开堂,“带刑犯上堂”,随着法曹一声令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被带上了公堂,看这女子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之前肯定吃过大苦头的,外面听审的百姓见此情形又开始破口大骂司马家族的人丧尽天良,“肃静!堂下之人,你如今尚有嫔位在身,理应赐座,来呀,给娘娘搬一把椅子过来!”,听到这话,旁边听审的一名亲王恶狠狠的说道:“不过是一个位份低微的贱嫔,让她跪下听审便可”,正准备去搬凳子的捕快楞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于是将目光投向坐在大堂之上的法曹,如今不比以前,一个一品亲王说话没有一个五品法曹好使,法曹给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不用理会这个亲王,这个亲王又招来一顿痛骂,门外禽兽之语不绝于耳,这个亲王先是与他们对骂了几句,然后发现一对多没有半点胜算,于是不得不回到座位上将堂下的污言秽语抛之脑后,椅子搬上来之后,那名女子并没有坐上去,或许是因为身上有伤,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仍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现在也没人去在乎这些细节,本来就只是走个流程,于是法曹开始正式问案:“堂下之人,我且问你,你为何要逃出宫闱,岂不知此举有伤风化?”,

    犯事的嫔妃:“犯妇知道!”,

    法曹:“你跟兵部侍郎王献之王大人有何关系?”,

    那名女子闻言眼前一亮,满脸的不可思议,原本按照剧本,她下一句该回答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件事怎么就跟王献之扯上关系了?难道那天在宫墙外大闹的人是王献之?这名女子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许多多的回忆,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跟她一起被抓回去的人都被酷刑致死,她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她扛得住这些酷刑,而是那些拷打她的人根本不敢伤着她的性命,原本她以为将她留着只是等待一个机会千刀万剐,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把王家牵扯进来了,

    她许久没有回应,那名亲王站起来怒斥:“还不快讲,你跟王献之有何干系?他为何会为你冲击宫闱”,

    原本她只是猜测,此时这名亲王的一番话实锤了她刚才的猜想,她索然把心一横:“我与王献之是青梅竹马,他是来接应我出宫的!”,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坐在堂上的法曹和主簿也惊呆了,这件事两边的大人们都交代过不下十次,没有这个情节啊,现在心思已经稍显慌乱的法曹连忙喝问:“大胆,今日本曹开堂问案乃为皇上和王大人共同批准,你今日若是有半句胡言,必定罪加三等,若是实言坦白,皇上和王大人仁慈发落,未必就是一死,你可想清楚了?”,

    犯事的嫔妃:“本宫想清楚了,我与王大人乃是旧识,少时相恋,曾许下终生,后来家里想沾上皇亲于是将我送入宫中,后来我撞见皇上跟窦太后私通,窦太后将我一阵羞辱之后贬至花箐宫,自从昨年百官罢朝以来,宫中之人多数食不果腹,我将宫中的花园除去种上了一些小菜,但是就是为了这一片小小的菜园,几乎每日都要被禁军统领何文新羞辱,我不忍宫中之人皆因饥寒死去,于是便与王献之密信,让他念在旧情的份上,求他救我出宫,书信传去犹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但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约定的日期带着宫中之人外逃,这就是事情的起因”,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旁听的亲王已经傻眼了,真的假的?禁军的大统领不久前还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过,这名嫔妃的家族只是新都郡地界上的一个小家族,当年是以选秀的名义将她送进宫中的,在此之前从未迈出过她家阁楼一步,新都军跟琅琊郡距离至少两千里,所以可以断定她绝对跟王献之,跟王家没有半点关系,但是。。。真的是这样吗?听她说的好像是真的啊!

    亲王:“大胆贱婢!你家族地处新都郡,王献之在琅琊长大,两地相距何止千里,你如何与王献之认识?”,

    犯事的嫔妃:“你说我是新都郡的人,我可没说过!”,

    亲王此时急的团团转,已经没了办法,但是旁边跟过来的大内总管旁观者清,立马点明了要害:“你如今才双十年华,王大人已经三十又二,你如何与他青梅竹马,定下终生?”,

    犯事的嫔妃:“这也是你说的,我多少岁将内务府的花名册取来一查便知,算了,你们想改我的过往太简单了,现在我不惧一死,只想再见王献之一面”,亲王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她是在颠倒是非,但是如今她好像已经成功了,任凭皇宫这边拿出任何证人证物都会被认为是假的,只有让王家那边开口才能将她的身份坐实,这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件事情就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折,这让他回去如何交差?“大胆贱婢,竟敢在公堂之上信口雌黄,来人,将她拿下”,这名亲王话还没有说完,便有六个禁军卫士快步冲上前来,法曹和主簿看到这种局面,已经脸色铁青,他们也能听出来这个女子说的话十有bā • jiǔ 是胡诌的,但是万一是真的呢?若是王献之的青梅竹马在他的主场上被提走,王家那边怎么交代?怎么着也要先把人扣下来再说啊,只要人还活着,后续就一切好说,至少能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王献之传过来的口信只有三个字:先问问,鬼知道王家那边是个什么意思,将这名女子扔进大牢,好酒好菜的伺候着,然后再给他的上司打个报告,将这件事情脱手,以后她是死是活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于是他也硬着头皮大手一挥:“给我拦下”,话音落地,堂上的捕快纷纷上前将禁军拦住,亲王带过来的禁军卫士总管不过二十余人,而这刑部的捕快里里外外至少上百人,而且刑部的捕快除了武器装备,任何一样都不比禁军差,此时捕快们手里的邢仗相较于禁军手里的腰刀也有优势,别看一个是钢铁,一个是木头,那近二十斤重的邢仗冲着头来上一下,没死都算运气好的,长度更不用说,邢仗的长度几乎是腰刀的两倍,若是要在此刻动手,禁军一方绝无胜算,亲王看起来也没有这个胆量,只得冲上前去指着法曹一顿痛骂:“你这小小的法曹,竟敢阻挠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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