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

    这事大约两三天后,雷云期就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个视频。

    因为这个视频的内容太过让人震惊,所以很快就爆了。

    聂长欢因为忙着第二幅画的事,几天没出门,直到夏果下班回来,将视频放给她看,她才知道这个事情。

    聂长欢立刻就给雷云期打了电话,但雷云期没接。

    聂长欢只能打给沙容,沙容那边很嘈杂:“视频是他自己发的,其他的事情我们过后再说,这个死小子!”

    沙容匆匆说了这么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聂长欢将手机捏紧,想了想又去网上看了眼。

    雷云期因为人长得帅又是一副贵公子模样,所以在网上还是有几十万的粉丝,这次的事情又是他自曝,所以光是他那条视频博文,评论就已经好几万了,加上其他的跟风转发,现在全网都在吃瓜。

    聂长欢点开评论看了下,微扬了扬眉:最上面几条热评,倒没有看见什么难以入目的东西,相反的,大多都是在关注他俩的长相。

    “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雷云期的颜放在娱乐圈也是出类拔萃的了。”

    “视频里的这个大美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我记得我当时还存了一张她的照片当壁纸来着。”

    “素颜都美得这么抓人眼球的,现实里有吗?她其实是化妆了吧?”

    “既然视频里的两人都是彼此知情的,咱们吃瓜群众也别瞎操心声讨什么的,专心当颜狗就行了!”

    “弱弱的说一句,这俩是不是一对啊?视频里也听的出来雷云期对这个女的的满满宠溺,好像无意间被塞了一把狗粮……”

    ……

    聂长欢没再往下翻,还以为雷云期会遭受一轮网暴,没想到现在的网民朋友这么宽宏大量的,还普遍颜狗。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国画对于大多数人来都是挺遥远的东西,几乎不了解也不了解他们这个圈子,最多也就是看看八卦看看脸。

    但是聂长欢知道,对于买过他们画的那些客户,情况可就不会这么乐观了,否则沙容也不会忙得直接骂人。

    聂长欢转身换了衣服,直接开车出门了。

    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在度假山庄里找到了雷云期。

    这家度假山庄是雷家的产业,雷云期在山庄里有固定的小院子。

    聂长欢被服务员带着进去的时候,雷云期正穿着连体的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腿上还摊着一包打开的薯片,看起来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他都没回头,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东西放下,人出去。”

    “……”聂长欢抓起门口放着的一包纸巾,就砸了过去。

    “哎,你……”雷云期一转头,看见聂长欢站在那儿,还以为自己看电影看得眼花了,隔了好几秒才神色一喜、急忙站起身来。

    他习惯性地往聂长欢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又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嘿嘿一笑:“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你要是不给底下的人打招呼,就你这房间,我能就这么进来?”聂长欢低头,看见门口备着的那双女士拖鞋,扯了扯唇,无奈又生气。

    她换上拖鞋,在雷云期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雷云期不说话。

    雷云期也一下瘫靠在沙发里,挠了挠头发又偷瞥聂长欢一眼,见聂长欢盯着他,他赶紧把怀里的薯片往她面前一凑:“饿了没,先吃点?”

    “……”聂长欢有点头疼,没有拐弯抹角,“以后你准备怎么办?”

    “啧啧。”雷云期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抬起手转了半圈,“你看看就我这出身,躺着都有数不清的钱花,我根本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好吗?”

    聂长欢没理他的做作:“你很喜欢画画,不是吗?”

    雷云期神情和动作都是一僵,但转瞬又笑了:“再喜欢的东西,有时还不是不得不放弃。不属于你的,再怎么留也留不住。”

    说完,雷云期目不转睛地盯着聂长欢,眼底的落寞和期骥交织。

    聂长欢没有避开他的视线:“雷云期,我们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不过现在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

    雷云期眼底的光灭了:每次都是这样,充满不切实际的希望,非要让聂长欢亲口说出来,他才能再死心一阵子。

    雷云期缓了下,心口的窒息闷痛感稍微淡了点后,他又笑了:“没事没事,大不了我就再出口玩一年,过后再回来,谁还记得这事啊?”

    聂长欢来之前很愤怒也有很多话说,本来想指责说雷云期这样肆意妄为,不只是毁了他自己、也给她和沙容带来很多麻烦,但现在看着雷云期的笑脸,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雷云期也默了默,又说:“至于我给你和师父惹下的麻烦,我会拼尽我的全力去解决,要是那些个老板实在要闹,我就赔钱给他们,或者给他们下跪,都行。”

    “我和师父会让你去跟人下跪吗?”聂长欢抬手按了下太阳穴,也不生气了,只是疲惫,“你惹了事,怕师父揍你,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师父正是需要咱们帮忙的时候,你也收拾收拾,别躲着了,咱们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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