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不会

    可常念现在都快怕死了,哪里想得出办法呀,最后还是岑星月说:“为了证明你的诚意,不如你拍一个道歉视频,我转发给聂长欢?”

    常念有些犹豫,但最后她还是去厕所躲在隔间里,拍了一卑微至极甚至是痛哭流涕的道歉视频,出来后发给了岑星月。

    岑星月带着视频走了很久以后,常念才慢慢回过神来,可她追出去的时候,岑星月的豪车早已不见踪影。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打了个车回了傅行野买给她的公寓,一个人躲着不敢出门。

    而岑星月转手就把视频发给了楚颜,并且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星月,辛苦你了,有你这个朋友,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楚颜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哽咽。

    但结束掉和岑星月的通话后,楚颜转而就给常念打了电话。

    常念在看到楚颜的名字的时候,有那么一刻,甚至都不再因为她占着傅行野发妻的位置而讨厌她了,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大概是因为她现在的敌人加仇人是聂长欢。而聂长欢同时也是楚颜的敌人。

    楚颜问常念:“没什么其他的事,就是想嘱咐你一句,不论你怎么报复聂长欢我都不介意,但是所有的前提条件都是,不能在同时损害了我老公的利益。”

    听到那句“我老公”,常念终于清醒了点,闷闷地答了声:“我知道。”

    楚颜又问:“你知道是一回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是一回事。这样吧,你跟我说说你的计划,我看看可行不可行。你不用对我防备,毕竟我们现在是统一战线的。”

    常念犹豫了下,没有提岑星月,只说自己准备先以退为进,跟聂长欢道个歉。

    “看来你是真傻。”楚颜故意啧啧两声,一副常念就要陷入更艰难境地的语态,但最后又直接挂断了电话。

    常念几经纠结,最后还是厚着脸皮给楚颜打电话:“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会告诉你?”

    楚颜越是这么说,常念就越是心如猫爪,最后几乎是不要自尊与骄傲地喊了她一声楚颜姐。

    “……”楚颜一阵恶寒,但最后还是说,“就算你道歉了,那些已经发出去的照片、已经被那么多人看到过的照片能从别人的记忆里消失掉么?”

    ”不会。既然不会,你就算道歉了,别人依然知道那个人就是你常念,你就一辈子都钉在了耻辱柱上。”

    “而且,那种视频一旦落入了聂长欢手里,她要是再发出去,不就坐实了你当小山的事实?还平白让人笑话了。”

    楚颜一席话,让常念如坠冰窖,她就说明明之前和她毫无交集的岑星月怎么突然来找她,看来她和聂长欢是一伙的!

    那个视频……

    那个视频!

    常念恨得快将自己的手指都捏碎了,再也控制不住,大哭出声。

    这一刻,那种身在阶级圈子之外的无力感和草芥命,让她恨死了!恨死了这世间的一切!

    楚颜听着她的哭声,嫌弃又得意的将手机拿远了些,等她哭声慢慢降下去的时候,她说:“看在我比你更恨聂长欢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出一个主意。但是常念,这一次我帮了你,以后……”

    “以后我一定会离叔叔远远地,再也不打扰你们夫妻了!”常念毫无障碍地说完整句话,说完了她自己也没有半点后悔的感觉。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才明白,自己的名声前程比什么豪门太太可重要太多了。可她也只是现在这一会儿,能如此想罢了。

    “这当然是你必须做到的。另外,这一次过后,你必须一直帮我对付聂长欢。”

    常念此刻没有任何资源与钱财,更不敢到傅行野面前去赌她与聂长欢在傅行野心目中的重要性。

    她只有答应楚颜。

    楚颜在通话这头,终于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说:“难道你忘了你最大的优势,就是和聂长欢长得特别像吗?尤其是背影和侧脸。”

    常念睁大眼睛,觉得懂了但又没懂。

    楚颜只好跟她明说了,然后在常念感恩戴德的声音里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检查了一遍刚才的全程通话录音,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

    以后这段录音,也许大有用处。

    在傅行野身边五年,楚颜已经性情大变并且成了实实在在的毒妇。

    这一点,她自己从不否认。

    她不毒,傅太太这个位置早就换人了。

    所以聂长欢即便回来,她也有办法。

    想了想,楚颜又给岑星月打了个电话,请她利用她岑大小姐的身份,去查一查雷云期拿别人的画出去售卖那件事的实锤,岑星月知道这事事关聂长欢,也就没拒绝。

    而且在岑星月看来,要办好这件事,她只需要拨几个电话出去就行。

    可实际情况却是,岑星月拨了几十个电话出去,收到的回复要么就是“不知情”,要么就是无可奉告。

    岑星月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一个靠投机取巧成名卖画的,怎么就能把消息捂得这么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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