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泽释然负重恩,茱洛解答生前事

    懿泽想着关于蛟龙的许多事,自然知道蛟龙是不值得信任的,但她也同样不能信任茱洛,又怎能明辨是非?

    孟冬又说:“对了,你昨天昏倒时,绵亿来过。”

    懿泽突然感到一阵惊讶,问:“他怎么会来?”

    孟冬摇了摇头,笑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但他是在你昏倒时才露面的,蹲在这儿叫了你半天,后来听说你没事,他就走了。我不得不说,他跟你真的好像,他明明心里在关心你,却不肯承认,还害怕你知道。”

    懿泽轻轻的笑了一下,也许在她的生命中,所剩余的一切都是苦涩,也只有这一份母子亲情还带着甜的滋味。

    懿泽与孟冬一起入宫见证蛟龙的又一步招数,还没走到翊坤宫,就看到里面的宫女太监乱做一团,都在相互言说着“惇妃娘娘还没醒”、“再宣一位太医”、“要尽快禀报皇上”之类的话。

    孟冬叫住一个太监,道:“我们要求见惇妃娘娘,烦请通报一声!”

    那太监说:“禀福晋,娘娘病了,从昨晚昏迷到现在还没醒呢!奴才们已经请了两位太医了,现在要禀报皇上去,福晋改日再来吧!”

    说罢,那太监忙忙的走了。

    懿泽攥紧了手帕,唉声叹气,低声说:“蛟龙最擅长用障眼法,她的每一个鳞片都可以用作分身术,一定是金蝉脱壳,跑了!”

    孟冬冷笑一声,道:“这就更说明她昨天跟你说的话有诈,她当面唬过了你,又怕你回去之后醒悟过来,揭穿她、对付她,才溜之大吉!”

    懿泽问:“怎么办呢?当初在长春宫就让她给跑了,这么些年了,好不容易才逮着,又让她跑了!”

    孟冬又探头看了看,只见三岁的琅孉在院子里也学着其他宫女太监的样子乱跑着,跑着还拍手笑着,那稚嫩的小脸可怜又可爱,便向懿泽笑道:“不必着急,现在和当年不同,她有嫡亲的十公主在这儿,不可能一走了之,我估计,她是因为怕敌不过你,去求助救兵去了,会回来的。”

    懿泽也看到了琅孉,只好暂且相信。

    孟冬拉住懿泽的手,又劝道:“跟我去永和宫吧!蛟龙既然知道茱洛的底细,茱洛大半也应该知道蛟龙的底细,我们一起去问,让茱洛把没说完的话讲完。”

    懿泽没有再退缩,跟随孟冬一起来到了永和宫。

    永和宫院内空无一人,香炉冷清,正殿门窗紧闭。孟冬拉着懿泽的手,走到正殿门外,再次劝勉懿泽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所有的真相都可能不如你的想象,也许很残忍,但你必须面对事实,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控制住你的情绪,不许再中途消失掉!”

    懿泽点了点头。

    孟冬就推开了门,只见茱洛还是坐在蒲团上。茱洛看到懿泽,欣喜的问:“懿泽,你来了?”

    懿泽板着一张脸,跨进门内。孟冬关上了殿门,站在门内守着。

    茱洛望着懿泽,微笑着说:“谢谢你还肯来。”

    “是孟冬叫我来的,为了向你求证一些事。”懿泽的眼神很冷漠,语气也是冷冰冰的,她坐在了茱洛对面的蒲团上,那架势很像要审讯犯人。

    不过,茱洛似乎并不在意,一脸平静的笑道:“你请问。”

    懿泽便道:“我们虽然是血亲,但其实算不上认识,我就从头问起吧!我在格姆山时,听过一些你的传说,听说你爱上了凡人胤禛,突然离开格姆山,追随他千里迢迢来了京城,还没名没分的生下了丹阳,你痴情太甚,才会以神族之身被凡人轻而易举的杀死,连真身都被毁灭,是这样吗?”

    茱洛微笑着摇了摇头,答道:“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族人们都误解了,是因为胤禛在格姆山养伤时趁机偷了栖凤石,让人搬回京城。我发现后,来不及与族人解释,立刻追到这里,想要索回!可是我拼尽了神力,也没能再把栖凤石搬回去,反而在京城送了命!”

    “栖凤石?”懿泽有些小小的吃惊,她知道栖凤石便是她在雾灵山见过的那个曾让她现出凤凰影子的石头,但她并不知道,那栖凤石其实是格姆山的东西,她于是继续问:“你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茱洛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与列位先祖一样,秉承着济世救人的祖训,年复一年的守护着勒得海。那年,还是皇子的胤禛被兄弟追杀,受了重伤,被我遇到。我救胤禛,与救任何一个凡人并无差别。因他无处藏身,我暂时收留他在格姆山养伤,期间我出门了几天,回来后发现胤禛早已不辞而别,连栖凤石也不见了。我追到京城才知道,他就是冲着栖凤石去的格姆山,受伤是假,盗窃是真。我要索回,却发现栖凤石已经在他们皇陵的雾灵山伤扎了根,不知是清皇室的祖先在冥冥之中庇佑着,还是栖凤石与雾灵山本就有缘,总之,栖凤石从此就成了雾灵山的一部分,再也挪动不了。我找胤禛算账,他却求我帮他,他说他是一个有能力却不得志的皇子,正如我们勒得海一族在众神中的地位。我深知族人们的颓丧,都是因凤族的没落,做了地神,自甘堕落,好像总比天神低一等。母神曾经与父神比肩的往事,早就被神族遗忘。所以,我和胤禛达成约定,我留在京城,助他清除障碍、登上皇位,他将册立我们共同的孩子为储君。我是梦神,我在人间的孩子就算是神族的棋子,那么,一旦我的孩子成为人间帝王,就等同于我爬上了人间这个棋盘的最高处,梦神一族在神族中的地位便会从此不同。我以为做这件事,也就是短短几十年的时光,相对于我年岁,实在算不得什么。可胤禛生性多疑,做了皇帝之后,他觉得我比他强大,在他身边始终是个威胁。但他最初并没有狠到要杀我,而是骗走了我的灵玉,拿去获取栖凤石的力量,想要挪为己用,结果他方法不当,不但没有获得栖凤石之力,反而毁坏了我的灵玉。我们之间因此闹了许多不愉快,我失去灵玉的消息也走漏出去,被他的妻妾知道了。因为他曾承诺过储君的事,他的妻妾都害怕我生下儿子,就趁我灵玉被毁、法力尽失时害死了我。法不责众,胤禛没有对他的妻妾治罪,为防我能起死回生、回来复仇,他以丹阳来要挟我自毁真身,再无重生之望。我已经没了灵玉,无论对于族人还是对于山下百姓,我的存在都不如丹阳有意义,所以,我选择了保住丹阳,自毁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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