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终于抱了小世子。

    慕长欢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在看到床榻上乔清浅奄奄一息,全无生机的模样。她清楚的明白,这孩子不是胡闹,而是不想活了。

    “长欢,”二夫人虽然嫌贫爱富的很,但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只见她眼睛哭的红红肿肿的,见到慕长欢,就像见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握住她的手,道,“二伯父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浅浅,你们可是嫡亲的姐妹……”

    “若是能救,我自不会坐视不理!”慕长欢抽回自己的手,上前在床边坐下,她先是替乔清浅把了下脉,又重新帮她处理了下伤口,然后才道,“幸亏救的及时,命是保住了。”

    二夫人闻言,急声又道,“那她怎么还不醒来?”

    “失血太多,估计要睡个三五天,”慕长欢淡淡道。

    她这么说,二夫人又不行了,她巴巴地看着慕长欢,“真的吗?你没有骗二舅母?”

    “我骗你做什么?”慕长欢挑了挑唇,“你就在旁边陪着她,得空多跟她说些话吧,我先去看看外祖母。”

    “好好好,”二夫人答应着,目送慕长欢和乔景端一起离开。

    往南秋院的路上,乔景端仍有些愁眉紧锁。

    慕长欢察觉到他的沉默,看向他问道,“还在想乔清浅?”

    乔景端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我很担心,这次得救后,等到钟檀真的成亲时,她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那就将她送去乡下吧。”慕长欢道。

    乔景端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为何要将她送去乡下?”

    慕长欢笑了笑,“可能吃得苦多了,就不会无病呻吟,只想着情情爱爱了吧。”

    “她才十几岁,只为了一个男人就去死,多傻啊!”

    “就应该让她去看看乡下那些人为安身立命有多难,让她知道,她以为寻常的日子,是别人做梦都不敢做的,她已经看倦了了的这青天白日,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细细欣赏的。”

    “你说的对,”乔景端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颔首道,“等她身子养好了,我会亲自带她去乡下,去医馆,去战场瞧瞧,让她明白,活着和健康是多么的不易。”

    “与那些相比,情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大哥说的是。”慕长欢微微笑的看向他,那一瞬间,眼中似乎有万千星子。

    乔景端对上她的眼神,忽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

    她这番话,说是在开解乔清浅,但何尝不是在开解他。

    人生一世,有太多已经拥有却不知道珍惜的福分,与这些相比,情情爱爱真的不算什么。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南秋院。

    老夫人年纪大了,瞌睡少。

    知道慕长欢登门后,就让徐嬷嬷在廊下等着。

    眼看见慕长欢走进来,徐嬷嬷忙上前行礼道,“老奴见过王妃,见过大公子。”

    “嬷嬷客气了,”慕长欢说着,一面随她往里走去,一面问,“这几日外祖母的情况如何?”

    徐嬷嬷温和的笑了笑,道,“王妃给的药膳方子一直在用的,老夫人的状况比起以前,还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