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的男人!
乔国公跟妻子相濡以沫多年,自然不会驳了她的脸面,当即也看向乔清浅道,“你祖母说得对,你便去城北你表姐那里问问她的意思吧。”
“是,祖父,孙女现在就去,”说着,她朝长辈拜了一下,便朝外退去。
城北,南山巷子叶宅。
听到乔清浅登门的消息,叶馆并不是很意外,不过,也没有见她,只是让刘平给他带了句话。
刘平是刘伯的独生子,也是叶宅新的管家。
“……我们小姐就是这样说的,大小姐回去吧,”刘平将叶馆的话转达完,冲着乔清浅客气地说道。
乔清浅倒是没想到叶馆会不见她。
她微微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到底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往后退了两步,撩起裙摆跪了下去,朝着玉馆堂的方向,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后,她又留下自己从小戴到大的一只玉佩给刘平,“请管家将这信物交给表姐,她以后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我定拼了一切地帮她。”
“好!”刘平答应,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了起来。
乔清浅又不舍地看了叶宅的大门一眼,然后转身登车离开。
刘平捧着玉佩,他目送乔国公府的马车出了巷子,才往叶宅里走去。
玉馆堂。
叶馆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矮几上的玉佩,眼里带着抹清淡的笑,没想到歹竹也能出好笋,胡氏那般糊涂又斤斤计较的女人竟然生出乔清浅这么个品行端正的女儿。
“姑娘,奴婢将这玉佩收起来?”允眉见自家主子的表情温和起来,试探着问道。
“不用,”叶馆径直拒绝,“砸了吧。”
“砸……砸了?”允眉反问,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叶馆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砸了。”
“为什么呢?”允眉问。
叶馆微不可查地笑了笑,“我又不打算找她帮忙。”
允眉:“……”就只因为这个原因吗?她家主子还真是自信!
“再说了,她若是有心报恩,不管有没有这玉佩,都是一样的。”相反,她若是无心报恩,就算她到时候拿出玉佩,她也能找借口百般推辞。
人跟人之间,信物算什么,信用才是最重要的。
允眉若有所思的想了很久,才渐渐明白过来。
乔国公府,众人都在前院等着乔清浅,眼下见她回来,胡氏最急,立刻上前问道,“你表姐是怎么说的?她同意了吗?”
乔清浅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看胡氏,而是看向乔国公和老夫人道,“表姐没有见孙女,只是让管家刘平给孙女带了句话。”
“什么话?”胡氏仿佛感觉不到乔清浅对她的冷淡,一听叶馆只是让人带了话,又大声追问。
乔国公和老夫人则是沉默地看着乔清浅,一副等她开口的模样。
乔清浅又默了一会儿,才道,“表姐说她用的是乔国公府的人,乔国公府的银子,这份运道本来就是乔国公府的,跟她没有关系。”
“这么说,她是同意了?”胡氏得了准信,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她死死地抓着乔清浅的胳膊,乔清浅被她抓得都忍不住皱眉了。
还是老夫人注意到,提醒了她一句,“胡氏,你弄疼浅浅了。”
“哦哦,”二夫人听到老夫人的提醒,这才放开了乔清浅,又心疼地看着她道,“浅浅,娘弄疼你了吗?是娘的不是。”
“没事的。”乔清浅摇了摇头,跟着又将自己叩头报恩和留下玉佩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夫人听完,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浅浅做得对,你们姐妹之间,就应该这样互相扶持。”
乔清浅笑着颔首。
接着,老夫人眸光一转,又看向二夫人,不悦道,“接旨之前,你还在南秋院暖阁里咕哝什么呢?”
二夫人被老夫人问到脸上,面上闪过一抹讪讪,红着脸道,“我、我就是说,阿馆就是咱们国公府的福星,有她在,母亲和父亲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景端他们也会步步高升……”
“这还像句话!”老夫人哼了一声,没再跟二夫人计较。
乔清浅眸光垂了垂,适时抱住老夫人的胳膊,道,“祖母,我扶您回南秋院。”
“好,”老夫人温柔的冲孙女说着,转了身,带着诸人往南秋院而去……
当日,乔清浅一直在老夫人的暖阁里留了许久,一直到夜深了,才起身离开。
“大小姐也是个孝顺的,”徐嬷嬷服侍老夫人歇下时,冲着她轻声说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深有同感,“浅浅她娘虽然是个不着调的,但这孩子却是个实心眼的,回头,我让你给阿馆送的东西,分出三成给她吧。如今身份不同了,她的嫁妆自然也是要多些的,总不能让以后的亲家低看了。”
“老夫人说的是,”徐嬷嬷答应。
老夫人沉吟了片刻,又道,“明日,我亲自将东西送去给阿馆吧。”
“老夫人要亲自出门?”徐嬷嬷大惊,她家主子因着辈分高,品级又高,这几年已经极少出门了,就连进宫也能能推就推,没想到,现在竟然为了表小姐而愿意亲自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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