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与坑爹的预言
“阿鲁!”裘碧思沉声喊道。
“我不会同意带着这家伙上战场,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至少不会拖队伍的后腿,即便到最后与浮羽军之间的战斗惨烈的死伤殆尽,剩下的人也能突破包围圈,向黑森林方向撤退。为了他,我们肯定要死掉一大批兄弟。凭什么为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家伙,送掉一批多年并肩作战战友的生命?裘老大,你得给我们个理由!”阿鲁昂着头,萧启翰抬起脸也看着裘碧思,他同样很好奇自己凭什么让这个裘碧思,如此看重。
“记得那个预言么?”裘碧思视线一一望去,那些死徒们一样看着他,等待着他给出一个能够让他们信服的理由。
即便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信念,但为自由这个理念去死,和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少年去死,本身就不是可以同等看待的。
“逝去的花,将开放在黑色瀚海上,浪涛的起伏,将摧毁一切阻挡的山崖。这是魏老临终前留下的话语。”
“滚!老子才不信。就因为这小子名字里面有个翰字,你就认为他能带领我们走向自由?你脑子进水了,老子没!”阿鲁突然暴起,吼道。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个少年的性命我必将送入黑森林中。”裘碧思话语并没有因为阿鲁的嘶吼而出现波澜,反而越发的坚定。
“要是现在杀了他,这个所谓的预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吧。”阿鲁的心里想着,神色一凛,抬手便向萧启翰的额头拍去。
萧启翰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然而在阿鲁这个修炼者眼里,他的速度依旧慢的如同乌龟。
让人感到诧异的是,不断强调少年重要性的裘碧思眼睁睁看着阿鲁的手拍在萧启翰的天灵盖上,竟然毫无动静,神色漠然的望着发生的一切。
似乎,他自己也在怀疑这套说法是否站的住脚,或者......
为了证明他的说法。
阿鲁确定自己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萧启翰的头盖骨上,甚至他的手还感触到骨壳的碎裂。
轻风吹拂,坑爹的事情发生。
萧启翰眨了眨眼睛,神色清明的望着目瞪口呆的阿鲁。
“没......没死?”死徒和重罪者们很清楚阿鲁的实力,一个普通未曾修炼过任何功法的人,在阿鲁要命的一掌下,居然没有死。
他们吃惊地望着这一幕,萧启翰也很吃惊自己没有死掉,裘碧思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他住的地方是魏老曾经住过的茅屋,你们忘记魏老的屋子是什么屋子了么?”
“瘟屋。”作为数年的死徒,每个人都知道裘碧思口里的魏老是个什么样的人,吃人肉,喝人血,行鬼道。
他所待的茅屋,即便是伏戌波都不愿走进去,除了黑狱的狱官王黑头仗着自己曾经出入过嶂山打磨出的体质,可以勉强进去待一会儿。
其他人,进去就是死。
非徒谷是死徒之城,是地狱之城,是无人权,无自由的世界。
这一点没有人否认,但总有那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死徒,能够在不引出乱子的情况下,受到一定的礼遇。原因在于他们有着特殊能力。
这些特殊能力拥有者中,比较正常的就会成为重罪者,扔进荒原做最苦的活,吃最差的饭,想尽办法折磨他们的体质。
至于魏老这种特殊能力中的特殊能力者,得到了非徒谷官方的礼遇。
如果不是魏老自己不想成为修罗境正式一员的话,说不定现在战场上早已有各种瘟疫流行。
当然司丽雅是个例外。她的出现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她的强大也已经基本上可以无视锻灵期以下所有级别。
只是但凡有点怪异能耐的人,似乎都对所谓自由没有什么兴趣,只要给个什么地方落脚,就可以宅里面宅一辈子,研究什么的一辈子。
比如魏老,一辈子就在那茅屋蹲着,研究各种瘟疫。
比如司丽雅,坐在小定院里,一坐就是十二年。
精神力量的强大已经可以摒弃一切外在的诱惑。
“那你怎么能进瘟屋没有事情呢?如果按照你说的话推断。”其他人没有开口,萧启翰这个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的当事人问道。
“这个。”裘碧思张开嘴从舌根处拿出一粒丹药,碧幽幽的,“宁老给的避瘟丸。”
“那我还要问,既然城防军的人知道这个瘟屋一进去就死,为什么看见我在里面活得好好的,没有想法?你别告诉我,他们根本没想到。”萧启翰突然发觉自己和林萧的“十万个为什么”有的一拼,或许每一个人在生死问题上都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求知欲望吧。
“那就要问你了。或者王黑鬼,给了你什么。”裘碧思笑着问道。
“这个。”萧启翰从怀里掏出那个王黑鬼给的号码牌。
裘碧思拿着这个号码牌,摸了摸上面的记号,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疑惑:
“他怎么在你的号码牌上嵌置了阵法?”
“什么阵法?”
“虚无。”虚无之阵,是指凡是带着敌意的人都看不见持有者的存在。
“王黑鬼是内奸?不带这么搞的。”阿鲁惊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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