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改)

    泰尔斯撇撇嘴。

    也许……也就活在海底的鲛人们,还能看得到吧。

    “也有道理……但此时此刻,詹恩才是家族掌权人,”费德里科眯起眼睛,意有所指,“祖先岩刻满了怎么办,刻不满又怎么办……是他才有资格操心的问题。”

    泰尔斯沉默了很久。

    詹恩会不会操心祖先岩被刻满的问题,他们也许不知道。

    但是显然,当他们来到希莱的卧室时,现任南岸守护公爵自有别的烦恼要操心。

    “泰尔斯,堂弟,你们终于来了……”

    泰尔斯和费德里科站在卧室门口,心情复杂地看着躺在床上,兀自昏迷不醒的希莱。

    她的床前,詹恩·凯文迪尔站起身来,嗓音嘶哑。

    看清对方的刹那,泰尔斯和费德里科齐齐一怔,难以置信。

    “詹恩,你……”

    “堂兄……”

    只见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公爵,此刻竟眼眶深陷,形容枯槁,胡子拉碴,憔悴得如同一副骷髅。

    “我猜,你们已经商量好……”

    詹恩透过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他们,发出破损风箱般的惨笑声:

    “要怎么卖掉我了?”

    ————

    塞巴斯蒂安九世宴于至高宫,酒酣乐作,宾主尽欢。

    时有私生子入觐,举止失度,太子引之。

    帝愠,诘其名,曰托蒙德,其母获罪病殁,敢报父知,求宥葬。

    帝醉,拊掌而笑:

    “虽朕富有七海,御宇揽星,并无一物可遗贱生孽子。念汝母微劳,赐尔天上七星,速去!慎勿妄言帝裔,污我皇胄。”

    左右皆笑,宴饮如初。

    私生子忤而僭进,举座大哗,卫士入殿,唯太子温言,释兵戈。

    翌日帝起,闻孽子夜遁,时谓“七星帝子”。

    帝恚,诛宫人狱卒并卫士百余,大索京畿,不得。

    朝有谏,不允,再谏,坐罪。

    使卜巫祭,谶云:

    “孽子怀七星,或从贼,不取必忧。”

    遂遣秘军缉全境。

    檄至北地、沙文、绿心,孽子有迹,三省乡人竞相匿庇,不得。

    未几事泄,族乡人,河赭数里。

    三省乃从贼。

    帝忧成疾,曰:

    “果矣!恨不初识此獠,何赠七星!”

    ————节选自路德维奇·安洛索乌斯·乌奈洛佩斯《最终帝国诸帝传·末帝·十三》(本章完)